累了就靠着我，这血海深仇我陪你

“你去前院避雨，别进后殿。”

云疏尘用棍身挑开他的衣摆，确认腰间没藏东西后才收回长棍。

男人抱着湿草爬了起来，经过佛像时回头瞧了一眼。

云疏尘搬来一块木板横在殿门前，将后殿和大殿隔开，又绕到外面检查了庙墙和排水沟。

雨越下越大，山道上已经看不到追兵的火把了。

一行人又冷又饿，几个伤员连坐直身子都费劲。

陆绾绾解开那名护卫腿上的旧绷带，脓液混着暗血黏在了布上。

伤口边缘已经发黑，她用柳叶刀拨开表面的腐肉，眉头皱紧。

“毒还没清干净，里面的烂肉得马上剔掉。”

萧锦州站在两步外，哆哆嗦嗦的问道，“把这些肉割掉，他还能活吗？”

“现在不动刀，他也活不过今晚。”

“麻药呢？”

陆绾绾把药囊里的瓶罐全摆了出来，拿出了一小壶烈酒。

“路上已经用完了”

萧锦州又往后退了一步，“那就这么割？他会疼晕过去。”

“晕了倒省事，乱动才容易出事。”

云疏尘从殿门外回来，肩头的布带已经全湿了，血液从布下渗了出来，他俯身摸了摸伤员的颈侧。

“需要几个人按？”

“三个，一个压肩膀和右臂，一个压住左臂，另一个人固定他的腿。”

云疏尘立即跪到伤员身侧，双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和右臂。

周铁跪在另一边，另一名护卫紧紧抱住伤员的双腿。

萧锦州被陆绾绾赶到火堆旁守着药壶。

“别让火灭了，药煎好后也别直接往他嘴里灌，等人醒了再喂。没醒就拿布蘸药，给他润润嘴唇。”

萧锦州抱紧了陶罐，“我要是吐了，会不会耽误你救人？”

“吐你自己的衣襟里，千万别往伤口边吐。”

伤员咬住了卷好的布条，额头上已经冷汗漓漓。

陆绾绾先用烈酒擦洗完柳叶刀，又把刀放到火上烤。等刀身彻底凉透，她沿着坏死的皮肉边缘开始缓缓下刀。

伤员全身绷紧，肩膀在云疏尘的掌下微微发抖，喉咙里发出一阵惨叫声。

云疏尘几人使劲将他按住，不敢大意。

陆绾绾让周铁端来煮沸后放凉的淡盐水，反复冲洗创面，把残留的血块和污物清理干净，再压上止血药粉。

“针线给我，粗线那包。”

萧锦州连忙从药囊旁取针线，因为起身太急，胳膊撞翻了药包，几根银针落进了泥里。

他也顾不上捡，抓起粗线急忙递到陆绾绾的手里。

陆绾绾将伤口两边拢合，缝好以后擦净伤者伤口周围的血水，然后敷上药膏。

“把他侧过来上半身垫高，接下来两个时辰紧紧盯着他，要是发冷打战马上叫我。”

云疏尘松开伤员，接过周铁递来的干草垫在对方背后。

那名护卫已经昏睡过去，看来命已经保住了。

陆绾绾拎着空酒壶坐到墙边，赶了了半日路又做完清创，她的十根手指仍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