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杀手紧跟着扑了上来。
陆绾绾甩出根针后扎进了他的肩窝。
那人倒退两步后同样摔了出去,他骂了一句脏话,伸出左手又抓了过来。
萧锦州在后面尖叫:“还有还有还有”
陆绾绾用膝盖顶住车门板,把银针捏在指间。
只剩最后一根银针了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云疏尘,你最好已经在路上了。
铁屠朝地下的两具尸体看了一眼,“药师?还会用针?倒是没想到萧锦州身边还有这种厉害的高手。”
陆绾绾没搭腔,她的手心全是汗。
铁屠做了个手势,五个杀手同时朝马车逼近。
护卫头领想回援,被三个黑衣人缠住脱不开身。他急得朝车这边喊:“公子快跑。”
萧锦州缩在车厢最里面的角落,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陆绾绾回头看了他一眼,最后一根针对准最前面那人的喉部。
这时,远处山间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陆绾绾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
后山的树丛突然动了起来,打头的是个年轻人,一身粗布灰衣,腰间别着一只骨笛。
他手里拎着一根长棍,二话不说抡在了最外圈杀手的后脑勺上。
那杀手闷声栽倒。
云疏尘扫了一眼马车,朝身后挥了下手,三十多个伏兵从坡上涌了下来。
铁屠的人阵脚大乱。
云疏尘直奔铁屠而去,长棍横扫,逼得铁屠直直后退。
“你到底谁?”铁屠沉声问道。
云疏尘一棍抽在他刀背上,震得铁屠虎口发麻。
“路过的。”
铁屠被这回答气笑了,挥刀劈向云疏尘的腰。云疏尘侧身一闪,棍子戳在铁屠膝盖上。
铁屠吃痛,单膝一矮露出破绽。
旁边两个伏兵眼尖,一左一右两面夹击。铁屠不得不放弃追击,翻身后退拉开了距离。
他扫了一眼战场,很快便做出了判断。
“撤!”
云疏尘站在桥头喘了口气,把长棍往肩上一搭,朝马车走了过来。
陆绾绾推开车门,站在踏板上看着他。
云疏尘张开双臂抱住他,“绾绾,我来了。”
“还好,不算晚。”
萧锦州终于从角落里爬出来,哆哆嗦嗦探出头,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看着陆绾绾,又看看云疏尘,嘴皮子打颤:“安安全了?”
云疏尘没看他,对陆绾绾说道:“前面还有三十里山路,得快点赶路,万一铁屠不死心的话还会回来。”
“我知道。”
陆绾绾跳下马车,走到受伤的护卫头领身边,蹲下查看他胳膊上的伤口。
伤口割得不深,没伤到骨头,她从袖中摸出药粉洒上,撕了块布条缠好。
护卫头领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陆神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埋伏的人有多少?”
陆绾绾头也没抬:“猜的。”
“猜得挺准。”
“运气好。”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铁屠今天没拿到人头,回去没法交差。
左丞相不会就此罢手。接下来这三十里路,才是真正难走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偏西,最多还有两个时辰天就黑了。
“走吧,”她对云疏尘说道,“天黑之前得过松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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