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入局,陆绾绾坐镇紫檀马车
拂晓时分,天刚蒙蒙亮,萧锦州被一脚踹醒。
“你手底下这几个护卫,骑术怎么样?”
“还行吧,都是马背上练出来的。”
“能不能演戏?”
萧锦州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云疏尘偏头看了他一眼:“十里亭那五十个人等的是国公府的车队。我的意思是给他们一支车队看。”
萧锦州脑子转了转,还是没跟上:“可我们一共就这几个人”
“我没说让你们硬冲。”
“铁屠的哨声是信号,他一吹哨,五十个人就从两侧合围。问题是如果哨声不是铁屠吹的呢?”
萧锦州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你让护卫扮作车队从正面走官道,把他们的注意力吸过去。我从东坡绕上去摸掉铁屠,拿到他的哨子。”云疏尘竖起两根手指。
“到时候我吹三长两短,他们往中间合,但中间没有目标因为你的人在哨声响的同时就掉头往回撤了。”
“那他们五十个人扑了个空”
“不是扑空,”陆绾绾在后面插了一句,“是互相撞在一起,两侧同时冲锋,中间没人接应,左边的会把右边的当成敌人。”
萧锦州吸了口凉气。
他想了想这个画面,五十个杀手在黎明的山道上自相残杀,而始作俑者蹲在东坡的岩石后面冷眼旁观。
他看了一眼云疏尘,这人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万一铁屠不好摸呢?你一个人上去”
“一个人够了。”
“他既然选了视野最好的位置,那他的注意力就全在官道上。看远处的人,看不见脚下。”
萧锦州想反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昨晚那些刺客是怎么死的,他亲眼看过。这个人说够了,大概就是真够了。
队伍沿着官道向十里亭方向行进。
萧锦州摸了摸怀里的口供,又摸了摸另一侧兜里的令牌,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如果今天十里亭这关也过了,那左丞相欠他们的,可就不止一条命那么简单了。
山路比预想的还要难走。
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车队特意绕了远路,直到夜幕彻底降临,也没能赶到十里亭。
云疏尘在天黑前去前方探了路,回来时带的消息并不乐观。
铁屠在十里亭两侧的隘口都设了暗哨,光靠几个护卫骑马在官道上晃悠,根本装不像国公府出行的阵仗,骗不过那些老江湖。
计划得变。
队伍在距离十里亭数里外的一处隐秘山谷里停了下来。
夜里风大,山谷里只生了一堆极小的篝火,用石头围着防风,也防着光亮漏出去。
陆绾绾、云疏尘、萧锦州和护卫统领周铁围在火堆旁。
“白天那个法子不行。”云疏尘用树枝拨了拨火星。“铁屠没那么蠢,国公府的车队如果没有那辆标志性的紫檀马车,他不会轻易吹哨合围。”
萧锦州抹了一把脸上的土:“那怎么办?我那辆马车在后头,真要拉到最前面?”
“拉过去,”云疏尘看着他,“不仅车要去,车里还得坐人。只有显眼的马车,才能让伏兵全数现身。”
“谁去?”萧锦州问。
“我坐车里。”陆绾绾在旁边接了话。
云疏尘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不行。”
他盯着陆绾绾,眉头微皱:“你凑什么热闹?以身涉险不是这么玩的。”
陆绾绾抬头看着他:“他们不知道车里是谁,只要车帘放着,为了拿证据,他们会选择活捉,这就给了我们动手的机会。”
云疏尘张了张嘴,没能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