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里家人比国公府的命还金贵
马车内布置得极为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
陆绾绾靠在软垫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云疏尘看了一眼陆绾绾略显疲惫的神色,沉声说道:“刚才那个人,该杀。”
陆绾绾闻,忍不住轻笑出声。
“杀了他,咱们还怎么去京城坑国公府的银子?”陆绾绾往他身边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
“再说了,你动不动就拔刀,吓坏了我爹娘怎么办?”
云疏尘默默地将手从刀柄上放了下来,低声应了一句:“听你的。”
马车行至半山腰,原本平坦的官道被崎岖的山路取代,车轮压在碎石上发出剧烈的颠簸声。
“大户人家的千两黄金都花在什么地方了?这马车的减震做到这份上,还没到京城,我这把骨头就要先散架了。”
陆绾绾身子一歪,径直朝着侧面扑去,整个人落入一个坚硬又温热的怀抱里。
云疏尘不知何时往外挪了半寸,用宽厚的肩膀稳稳接住了她。
陆绾绾抬起头,对上云疏尘那双深邃的眸子。
“痛不痛?”云疏尘自然地托了一把她的手臂,将她扶正。
陆绾绾眨了眨眼,她顺势往他肩膀上靠紧了两分,仰起头坏笑道:“痛啊,云大师傅身上跟铁块一样,撞得我头晕。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
云疏尘听了这话,身子明显的僵硬了。
他的手往回收了收,却又不敢完全放开,生怕下一刻马车颠簸又把她甩出去。
“是山路太不平。”他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目光避开她亮晶晶的眼神,重新靠回车壁上闭目养神。
那只撑在车厢侧面的手却始终没有收回,虚虚地护在她的身后。
陆绾绾看着他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心里起了一丝捉弄的兴致。
这男人在外人面前凶神恶煞,一个人一把刀能让国公府的护卫胆寒,可偏偏在她面前,老实得像头任人宰割的大白熊。
马车又是一个颠簸。
陆绾绾顺势一倒,半张脸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小手在他的衣襟处拽了拽,小声哼哼:“又偏了。”
云疏尘骤然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为所欲为的女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伸出手将她提起来,放在身边的软垫上。
“坐好。”命令似的语气,偏偏毫无威慑力。
陆绾绾撇撇嘴刚要笑他假正经,眼神忽然落在他鬓边。
“云疏尘,”陆绾绾用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臂,笑得眼弯如月,“你耳朵怎么红成这样?这车厢里很热吗?”
云疏尘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指,偏过头看向窗外的山道,半晌才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别闹。”
那别扭又克制的模样,让陆绾绾心里像是吃了一口桂花蜜一般甜滋滋的。
这世上肯为你一掷千金的人或许有,但在这个处处都是危机的小姐公子眼皮子底下,每分每秒连个颠簸都拿肉身替你挡着、被人调戏两句还红了耳朵的忠犬,确实稀罕又可爱。
陆绾绾任由他握着手,靠在他的胸口沉沉睡了过去。
行至申时,车队在一处依山傍水的溪谷旁停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