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下来,他来顶
“我告诉你们,现在人已经救了,梁子已经结了,谁要是再敢在我面前哭哭啼啼,我不介意先给他扎两针让他闭上嘴。”陆绾绾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对家人虽然掏心掏肺,但绝不惯着这种临阵退缩的软骨头毛病。
陆大和陆二被她身上的气势震住,张了张嘴硬是把后面的抱怨咽了回去,只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绾绾”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又想干什么?”陆绾绾皱起眉头,语气虽然严厉,但比刚才对陆大他们已经缓和了许多。
“我警告你,别给我整什么单枪匹马杀出去的戏码,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把王莽按住我要给他施针。”
“我不会乱来。”云疏尘没有反驳。
陆绾绾说完不再看他,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救治中。
银针在她指尖翻飞,精准地刺入一个个穴位。紧接着,她拿起剪刀毫不犹豫地剪开黏连着皮肉的衣物,清洗、上药、缝合
陆大和陆二早已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得面无人色,只能远远地缩在墙角干些烧水、递东西的零碎活计,好几次还因为手抖打翻了东西,被陆绾绾冷声呵斥。
云疏尘始终一不发地守在陆绾绾身边。
他本是将门之后,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刺客,是曾经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狼头”。
他见过无数的伤口,也亲手制造过更多的伤口,死亡于他而本该是寻常。
可是现在,看着她为了救这些因他而受牵连的人而拼尽全力,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正在一丝丝地瓦解。
不能再让她这样为自己耗费心神了,这个念头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一连几个时辰,后院的灯火都未曾熄灭。
最后一个猎户的伤口处理好后,陆绾绾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靠在了门框上。
“水”
云疏尘立刻将早就晾温的白水递到她唇边。
陆绾绾一口气喝完,才缓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对云疏尘下令:“你和大哥二哥把他们都抬到柴房去,今晚你们轮流守着,一旦有人发热,立刻叫我。”
陆绾绾自嘲地笑了笑,“我得去睡会儿,不然明天就该轮到你们给我收尸了。”
说完,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自己的房间。
云疏尘定定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直到屋里的灯光熄灭,他眼底的温情彻底消失。
夜半时分,云疏尘悄无声息地推开后院柴房的一块暗砖。这是他当初帮陆绾绾修缮医馆时特意留下的暗道,连陆绾绾都不知道。
半个时辰后,青牛镇另一头,镇上首富钱老爷的宅院里。
云疏尘用指尖沾了点鸡血,在钱老爷最宝贝的紫檀木匣子旁,画下了一个血红色的狼头标记。
只是,这个狼头少了一只耳朵。
他拿走了匣子里的一对玉如意,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模仿自己当年的手法,却留下不完整的标记。只偷财物却不杀人,这根本不是“狼头”的作风。
但他就是要让萧何看出破绽。
第二天清晨,钱府的报案惊动了整个青牛镇。
萧何带着一队玄鹰卫,快马加鞭地赶到了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