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信告诉燕不归，工坊的账房，就让纪纲去查，但人，三天内必须放回来，理由也很简单，就说工坊要赶户部的订单，耽误了，陛下会问。”

顾连城应了下来，却又问道：“那德云社……”

“让肖德纲改段子。”方子涵坐下，铺开纸笔：“新段子就叫《忠臣孝子》，专讲古往今来忠君爱国的故事，要感人肺腑，要催人泪下。”

顾连城一愣，旋即恍然：“督公这是要……”

“纪纲说我们讥讽太子，我们就捧太子。”方子涵蘸墨落笔，在纸上写下了忠臣孝子四个字：“捧得越高，他越难受。陛下看了，也会觉得东厂懂事。”

好一会儿，方子涵才写完信，将信交给了顾连城，又吩咐道：“立刻发回应天。另外，让张道长来一趟。”

不多时，张明玄推门而入。

不得不说，这位张道长来的正是时候，方子涵带着笑容问道。

“道长，正一道在江南各府的眼线，可能查到双屿港内的详情？”

张明玄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双屿港龙蛇混杂，三教九流都有，正一道虽有几个俗家弟子在那边做生意，但要想获得核心机密，只有一个字，难！”

方子涵对正一道还真是刮目相看了，这正一道不愧是千年大派，在那里都有正一道的信众啊！

“不要机密。”方子涵摇摇头，淡定的说道：“我只要两件事：第一，港内近来有没有大批粮食入库；第二，有没有生面孔的佛郎机人，或者日本浪人。”

“日本浪人？”张明玄有些奇怪。

“就是倭寇。”方子涵淡淡的给张明玄解释道：“今日那艘黑帆船，虽不是倭寇，但行事狠辣，颇有倭风，我怀疑双屿港里，不只有zousi贩子这么简单！”

张明玄神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若真如此，那三万石军粮的下落，恐怕比我们想的更麻烦。”

“所以得快。”方子涵起身：“三日，最多三日。杭州卫所这边，尹昭若不给个交代，本官就替他给。”

……

而千里之外的应天，纪纲正站在北镇抚司的阁楼上，看着雨中的皇城，只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指挥使，杭州飞鸽传书。”袁刚快步走了上来，给纪纲递上了一一张纸条。

纪纲展开纸条，却见纸条上面就只有一行字：

“鱼已惊，未脱网。”

他笑了笑，将纸条凑到烛火上。

烛火将那张纸条烧成了灰烬！

“方子涵啊方子涵，你在杭州查得越深，离死就越近。”他轻声自语：“那批粮可是连着天的。”

“还有什么消息？”纪纲烧掉了纸条，又向袁刚问道。

袁刚摇摇头：“回指挥使，东厂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

纪纲点点头：“你的人给我盯紧了东厂，无论他们做什么，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袁刚点点头，径直退下！

纪纲的脸上却闪过一抹阴鸷的笑意。

方子涵，你的死期，已经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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