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多看。”张明玄咳嗽两声,赶紧提醒了一下虚谷,然后装作若其事的样子,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妪。
“老人家,贫道是游方郎中,路过此地,讨碗水喝。”张明玄作了个揖。
老妪打量他片刻,似乎在判明张明玄的身份,好一会儿,才侧身让开,轻声说道:“进来吧。”
屋里简陋,只有一桌两凳,就连床都只是两张木板拼成的,张明玄心里有数,当即就放下药箱,在接过老妪递来的水碗的同时,还顺势搭上她的手腕:“看老人家的脸色也不好,相逢即是有缘,让贫道给您把把脉?”
老妪似乎有些害怕,微微的缩了缩手,但张明玄是习武之人,速度何其快,话还没说完,手指已搭上老妪的脉搏。
“您这心悸的毛病,有三年了吧?”他闭目片刻,心里就已经明白了这老妪的毛病在哪里,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医道不分家,大部分的道士其实都是良医,张明玄自然也不奇怪。
“夜里睡不安稳,白日气短。”
张明玄随后的话一说出,却让老妪心中一愣:“您……您怎么知道?”
“脉象浮而无力,是心气虚。”张明玄这才睁开眼,这在他眼里也算不上什么大病,却见他从药箱取出一个小纸包,递给那老妪:“这几味药,您拿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三日后再看。”
老妪接过药包,略有些迟疑地问道:“道长,我可没钱!”
“悬壶济世,不敢收钱,刚才也说过了,相逢就是有缘!”张明玄微笑道:“若老人家过意不去,给贫道说说这岛上的事就成,贫道初来乍到,想在此地落脚行医,就是不知岛上可有什么忌讳?”
老妪脸色变了变,许是看在老道士道士的身份上,特意的压低看了声音,说道:“道长,您喝完水就走吧。这地方不太平。”
“哦?”张明玄故作惊讶:“我看岛上人家不少,怎么不太平?”
老妪瞥了眼门外,声音更低了:“您是外乡人,不知道。这岛看着是渔村,实际上是陈爷的地盘,陈爷管着港口,来往的船、上岸的人,都得经他点头。”
“陈爷?可是那位陈祖义陈东家?”张明玄笑着说道。
“嘘!”老妪慌忙摆手,脸色也惶急了起来:“可不敢直呼名讳!陈爷最忌讳这个!”
张明玄点点头,从怀中摸出几个铜钱放在桌上:“多谢老人家提醒。贫道再问一句,岛上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不让外人靠近的?”
老妪盯着铜钱,犹豫片刻,这才用只能张明玄一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岛西边有个溶洞,原本是渔民避风的地方,半年前被封了,说是里面塌方,可我儿子前些日子夜里打渔回来,就看见有船往那边运东西,一箱一箱的,看着挺沉,只是那里如今也不让人进入了!”
张明玄将老妪的话,一一的给记了一个清楚。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
虚谷从门缝往外看,低声道:“师叔,来了几个人,”
张明玄立刻起身,还给老妪打了一个稽首:“老人家,可有后门?我们从后门走,不连累您。”
老妪忙引他们到后院,那里有道矮墙,翻过去就是礁石滩。
两人刚翻过墙,前门就被拍响了。
来得好快!刚翻过院墙的张明玄心中感叹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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