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是合伙。”方子涵打断了张明玄的话，笑得意味深长，“他们出渠道、出货架，我们出货源、出名声。陛下的德云社都能题字，这香水若是也沾上点‘御用’的光彩呢？”

燕不归和张明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番子气喘吁吁地冲进来：“督公！宫里，宫里来人了！是郑公公！”

方子涵心头一紧：“快请！”

话音未落，郑和已笑吟吟地迈入值房。

他今日穿了一身靛蓝贴里，头戴刚叉帽，身后只跟着两个小内侍。

“方提督，别来无恙？”

“郑公公有礼。”方子涵赶紧迎上：“不知公公驾临，有失远迎。”

“咱家是奉了陛下的口谕来的。”郑和也不拐弯抹角，扫了一眼屋内的燕不归和张明玄。

两人知趣，躬身退下。

值房门关上，郑和这才压低声音：“陛下让咱家问两件事。第一，德云社何时开演？陛下那日听得高兴，回宫后还念叨了几句，说那个‘我要当恶霸’的段子，比听那些老学究讲经有意思。”

方子涵忙道：“定在下月初八，巳时开锣。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日茶楼必然人满为患，陛下若是再微服前来，恐怕安全不好保障啊！”

那一日朱棣突然出现，着实吓了方子涵一大跳，要是再来几次，他非被吓傻了不可！

郑和笑了：“这个你放心，陛下说了，初八那日他就在宫里，让咱家来听，回去讲给他听。”

方子涵松了口气，又听郑和继续道：“第二件事，陛下问，你那香水做得如何了？”

果然是冲着香水来的！

方子涵正色道：“回公公，开坛的日子也定在了下个月初八！若是成色好，第一批可先送二十瓶入宫，请陛下和各位娘娘试用。”

“二十瓶？”郑和微一皱眉：“够么？咱家听说，后宫那些娘娘们，为了争一瓶蔷薇露，都能闹到皇后那儿去。”

“物以稀为贵。”方子涵笑道：“第一批少，才显珍贵，再说，咱们这香水与蔷薇露不同，香味更持久，制法也特殊，往后每月最多出百瓶。”

郑和若有所思地点头：“你是个明白人。那好，既然是下个月开坛，那方先生可一定要通知咱家啊！”

送走郑和，方子涵回到案前，却再无心修改文书。

朱棣对香水的关注，超出他的预期。这既是好事，也是压力，这御用的招牌固然金光闪闪，可若有一星半点差池，那就是欺君之罪。

“督公。”顾连城再次敲门进来，这次手里没有名帖，而是一封火漆密信。

“谁送来的？”

“汉王府的人，说是务必亲手交到督公手上。”‘

汉王送来的？方子涵有点懵，这东厂朱高煦一天来起码三次，有什么事还非要送信来？这是抽了什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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