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栀几次悄声进入屋子,都能看见陈序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手上还将穆青栀的戒指一直握得很紧,像是在怕什么东西偷溜走了一样。
穆青栀在门框的缝隙里偷看了多久,陈序就保持了这个动作多久,再这么僵直下去,穆青栀都担心他快变成雕塑了。
直到听见门口有了点轻微的动静,陈序才恍然间反应过来,依旧是那抹熟悉的笑对着她,若不是穆青栀方才在门口待了那么老半天,她还真就被这人骗了过去。
穆青栀其实看见陈序的状态后,在心里隐约有了想法,所以穆青栀才会提出这次行动将他也一起带上,果不其然话音一落,陈序明显先是僵硬了片刻,随即咧开嘴笑了起来,看上去不再是假模假样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穆青栀浅浅在心里叹了口气,原来乐观如他,也会有对自己不自信的时刻,也会对自己产生怀疑的心理。
穆青栀和陈序走到一间屋子门口,她一抬脚就将木门踹开,差点把里面的人魂都给吓掉大半。
老徐刚想骂人,结果朝门口抬眼看去,发现是那一对雌雄双煞后,骂人的话全都被迅速堵在嘴里,脸都险些给憋红。
老徐等了半晌也没等来二人开口,而是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那眼神像是硬生生要刮他一层皮似的,锋利如刀。他琢磨着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怎么就突然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了。
毫无悬念地老徐先败下阵来,他讪讪笑了两声,笑声里好像还带着莫名其妙的心虚,“二位大驾光临,是所谓何事啊?”
穆青栀总算网开一面,将凛冽至极的眼神稍稍挪开了一些,老徐恍若是劫后余生般,一口浊气缓缓吐出。
“杜潜收集到的猛火油,你知道是从何处来的吧?”
一口气还没有喘匀的老徐,这会呼吸又突然一滞,果然是来问他有关杜潜的事情,但他如今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开,猛火油之事可是他最后的一张牌,要是全盘托出了,他们转身就过河拆桥,那他要找谁说理去?
老徐这会也不害怕了,直起腰背反正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现在他才是掌握讯息的人,他凭什么卑躬屈膝,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不错,我是知道,但是在我告诉你们之前,得先给我解药,不然我就是带进坟墓里也不会告诉你们任何机密!”
老徐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大吼出声,没成想穆青栀和陈序却压根没有一点反应,穆青栀波澜不惊地从袖口中突然变出一粒药丸,径直丢在老徐的身上,吓得老徐飞快地用手去捞。
“解药,吃了以后,告诉我们猛火油的事。”
老徐没成想解药来的这么容易,他原本还打算同这俩恶煞大战三百回合,哪知人家似乎根本没有将自己看得那么重要。
解药下肚,老徐很快就感觉到五脏六腑好像都在被什么东西狠狠冲撞,筋脉里像是有无数条毒蛇窜入,它们的尖牙毫不留情地咬穿了他的皮肉。
老徐当即如同触电一般直愣愣地倒在地上,全身控制不住地抽动,老徐的脑子里闪过一瞬间的惊慌,穆青栀和陈序是不走寻常路的两人,他们若是想要杀谁,估计是不会被威胁而放下尖刀的。
若是他们宁愿不知道杜潜的秘密,也要把自己杀了,怎么办?他现在是不是中了圈套,马上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