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潜他早就知道你们之前在云水县的各大医馆药铺将药丸偷梁换柱的事，只是当时本来药丸就在尝试阶段，他也有心想捉弄你们，所以就没管，后来杜潜发现了另一种方法来传播，速度比药丸更快，范围也更广。”

穆青栀微微皱眉，“是什么方法？”

“是水，他将毒投掷到了水中，你们也知道云水县里众人饮用的水，都是取自县城外龙山的泉水，经过水槽流入城中的石槽，所以他将药下在了水槽里，此一来全城的人都会受到波及。”

话音一落，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一瞬间好像连呼吸声变得粗重都清晰可闻，陈序手指攥得生紧，他狠狠垂了下床榻，忍不住低声怒斥了声混账。

他从前还只以为杜潜做这些是为了得到穆青栀的注意力，可如今看来，他已是野心勃勃，早已不满足于当前的现状，他想借助丧尸来统一云水县，甚至统一晟朝。

穆青栀的脸色也差到了极致，她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些急迫，不过这微弱的变化只有陈序才能感觉得到。

“他在水里的下的毒，大概要历时多少天，县城里的百姓会彻底变成永生人？”

穆青栀这些时日压根就没有一天清闲，县城里的事情全部都是村里其他人在处理，以至于她和陈序不仅这段时间没有去过县城，甚至现在根本不清楚城内的百姓状态如何。

田埂子村和龙山是反方向，所以根本不会去调取那里的山泉，不过琳琅坊就开在城内，不知坊内的伙计，加上外头送货的，还有葵娘许枝她们，肯定都饮用了龙山的泉水。

老徐思忖片刻，“这药药性并不强，我记得杜潜以前好像说过，要等一个月之后见分晓，我猜测很可能一个月的时效，一月后估计整个城内都会变成永生人的天下。”

“你的妻儿父母可在云水县中？你难道忍心？”穆青栀死死盯着老徐，试图从他的脸上抓取那一瞬间的愧疚。

老徐眼中闪过迷茫，他垂下头，“我已经不记得我家中亲人到底在哪了，若他们真的在云水县，那也定是杜潜说了什么迷惑于我的话，我才会帮他下手。”

穆青栀别开眼不再看他，他虽然目前看上去是和他们在同一个战壕里，但即使他没什么记忆了，穆青栀大致都能猜出来，要么是许诺他不尽的财富，要么就是许诺的长生不老。

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甚至能选择牺牲自己的亲人，这样的人从来都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拼命忍住了想一刀砍了他的冲动，穆青栀让他先留在这等，而她自己则走出了屋子，让村里所有这些日子出入过云水县的人都集中起来。

“出什么事了？”葵娘皱着眉头问。

穆青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牵起她的手仔细观察，不过幸好估计中毒的时间还不长，手背上暂时还没有出现类似于鳞片的东西，手背一定是丧尸迹象开始的最初显性地，若是手背没事，那整个人身上就都暂时安全。

穆青栀不打算将赤裸裸的真相告诉村里的人，只是隐晦地说有人将毒药下在了城内供人饮用的水中。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被吓了个半死，甚至有人开始连站都站不稳，好像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穆青栀见状赶紧开口，“诸位不用担心，我这里有解药，大家中毒不深，要不了几日毒性就会解掉。”

众人瞬间长舒一口气，看穆青栀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华佗的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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