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听到了秦歌小声的自自语,她转头浅浅笑着回答秦歌。
“我们早都习惯了,受点伤不算什么的,如果因为我们的努力可以救下世界上的很多很多人,那这伤就都是光荣的勋章。”
苏筱捧着自己的手臂,说这话时眼睛里好像闪烁着点点光辉,嘴角的弧度慢慢勾起,明明已经疲惫到了极致,可此刻的她却神采奕奕,让人无法忽视。
秦歌心里似乎有一块地方被触碰到了般,如同巨石猛然砸进了平静无波的深潭里,激起阵阵水花。
秦歌总觉得他们四个人都有些奇怪,他们心里想的平日里做的,都和村子里的这些人不太一样,甚至和普通百姓也相差甚远。
他们的想法里很少装着平淡日子柴米油盐,而是更像那些保境安民的将军般想的是家国天下,是万千黎民百姓的事。
他们起初就不像村子里的人物,不过秦歌充分地信任他们,不管他们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总归都是好人中的好人。
秦歌没有再说话,而是专心致志地开始医治穆青栀的手臂,她这伤口比较严重,需要用针线将伤口缝合,手臂估计一段时间内不能用力,若是后续恢复得不好,怕是会留下后遗症。
穆青栀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她做了个梦,梦里陈序被她所连累,雷电如银蛇般窜向他的身体,直直地劈中了他,陈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当着穆青栀的面,缓缓跪倒在地上。
穆青栀想要冲过去扶住他,可双脚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令她根本无法抬起脚,分明只有咫尺的距离,可她就是没有办法靠近陈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慢慢没了呼吸,直至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穆青栀目眦欲裂,她的心好像被生生挖出来了一块血肉,疼得她眼泪都要落出来,她想喊醒陈序,不让他再继续睡下去,可她的嗓子被堵住了,火辣辣的疼,仿若说一句话就要连带着血块一起吐出来。
“青栀,醒醒,青栀!”
是谁,是谁在喊她?
穆青栀耳边隐约传来有人急促的叫喊声,她微微错愕,可看到面前垂下脑袋的陈序突然开始变得透明,好像马上就要消散,她又急切地要冲上前住拉住他。
挣扎的幅度越发剧烈,直到穆青栀彻底被人晃醒,四下再也没有了陈序的身影,她缓了下慢慢睁开干涩的双眸,好一会才适应外头的天光。
眼角一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一路滑到脖颈,洇湿了领口的衣服。
穆青栀第一眼看到的是满眼焦急的秦歌,她看到穆青栀清醒过来,紧绷的肩膀总算松下来了些,随着她开口问:“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穆青栀还没从梦中缓过来,猛地听见这种奇葩问题,差点以为面前这人是假扮的。
看着秦歌无比关切又不像在逗她的眼神,穆青栀还是好心地点了下头,秦歌见状顿时双手捂住胸口舒了一大口气。
“我生怕你高烧把脑子烧坏了!目前看至少脑袋没什么事。”
穆青栀:“……”
她突然就有些怀念从前那个羞赧不好意思的秦歌了,这些日子给她养的,嘴巴越发没把门了。
穆青栀忽然想起在那个可怖的噩梦,当即就要坐起来去找陈序,突然用力却被左手尖锐的痛楚逼得直愣愣倒下去。
“欸欸!你左手别那么使劲,至少要恢复个十天半个月,你要是这段时间不好好护着,以后就别想拿重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