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出去后,只剩下穆青栀和陈序并排躺在床榻上,一个趴着一个躺着,两个病号浑身都疼,却脸上都扬着笑。
“这么开心?”陈序瞧着穆青栀,脸上淡淡的笑意也感染了他,他就是为了穆青栀的鲜活而存在的。
看她如小女孩那般恬淡,陈序真的很难忍住不去抱她,只是一动他的背就生疼,直接将那点欲望硬生生压下了。
穆青栀侧目对上了陈序的视线,她今日的确很开心,连着几日的焦灼和忧心,到了现在终于是舒了口气,心里的巨石落下,自然心情舒畅。
或许是因为发烧的缘故,穆青栀今夜变得格外缠人,她慢慢挪动了下身子,将自己紧紧贴着陈序,还将被褥里的手轻轻缠裹上陈序的指尖。
穆青栀的手有些凉,她感受到陈序明显有热度的手指,心里的害怕总算消失殆尽,可随之而来的愧疚又如浪潮般涌了上来。
“那日是我的疏忽,我害你受了伤……”
穆青栀话还刚说到一半,嘴巴就被陈序抬起来的手给捏住了。
“不许这么说,我知道你要抓丧尸出指挥部的原因,我们也的确需要一个实验体,当时你已经做到极限了,不可抗力咱们是避免不了的,况且若没有你突然拿出的玄铁杵,我们四个人或许现在还被关在指挥部内,这一次行动,你功劳最大。”
陈序的话虽带有宽慰,但也都是真话,穆青栀听了这话,心里好受了些,不过她瞥见陈序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劲。
下一瞬,陈序突然又开口问:“周予安呢?”
穆青栀听着他语气很奇怪,不上不下的,总感觉还带着股阴阳怪气的口吻,眼神也抬起又放下,好像自己在和自己作对似的。
后知后觉的穆青栀忽地恍然大悟,她试探性地捏了捏陈序的指尖,“你是……吃醋了?”
陈序简直要喜极而泣,他没有料到穆青栀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他在吃醋,本来他还觉得自己这番表现让穆青栀来猜可能难度有些大,毕竟她的情丝可是刚长出来不久。
“哼。”陈序轻哼一声,将头一扭就对向另一侧,不让穆青栀看到自己的脸。
穆青栀沉默了半晌,她如今想来自己当时为什么偏偏就选了周予安,这件事落在陈序眼里,他定然是不好受的,况且周予安之前还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穆青栀当时也是脑子一热,她终究是狠不下心,没法看着周予安那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被杜潜操控,他就算犯下了弥天大祸,也应该由自己亲自惩戒,而不是被他人利用,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
他毕竟曾经是自己的弟弟,是她可以依托的战友,周予安在末世曾经给予她的那些陪伴都不是假的,她不能因为他走了弯路,就对这样受苦的他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