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栀脸色极差，目光沉沉地盯着塌上的两人，手指攥得发白，骨头都发出脆响。

“怎么回事？”

陈序同样也看着塌上没有任何动静的人，小星嘴角的血渍都没有来得及擦，胸口被捅了一个大窟窿，而他的娘亲脖颈上一道刺目的刀痕，都是一刀毙命。

明明他们已经将人救下了。

秦歌哽咽着深吸一口气，她开始回忆这半个时辰内发生的事。

她跟着葵娘赶到屋门口时，小星整个人趴倒在血泊里，还吊着最后一口气，他的眼睛充血，盯着远处的方向，手指不住地扣抓地上的沙土，指甲盖里全部都是血。

他的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发出难听的吼声。

看到秦歌和葵娘赶来，他眼里一瞬间升起一抹光，忍着暴戾低哑地喊，“帮我……杀了他！杀了……他！”

秦歌赶紧上前扶住小星，掏出干净纱布飞快捂住他身上的大窟窿，脸上闪过焦急的神色，作为医者，她敏锐地察觉到小星可能已经没救了。

如今她唯一能做的，是替他延长些时间。

两人先将小星扶进了屋子，里屋内场景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她们身上。

小星的娘亲歪倒在榻上，整个人趴着，双手和上身快要掉下榻，鲜血一滴滴从脖颈处往下滴，在地上积起一小摊血泊。

小星看到这一幕，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他嘴里一直念叨着娘，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明明一切都在变好，明明他和娘亲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葵姨，穆……姐姐。”小星艰难地拽住葵娘的手腕，带有祈求意味地哆嗦着开口。

葵娘一瞬间就懂了，她猛地点头，“我去找青栀，你再坚持一下，你要活着等她来找你！”

小星缓缓点了下头，但此刻的他已经心神俱灭，身上的血根本堵不住，还在不停地向外流。

在他弥留之际，秦歌从他嘴里颤巍巍的话中拼凑出事情真相。

他的娘亲在几个时辰前瞒着他偷偷跑出屋了一趟，回来时小星便觉得不对劲，因为她看上去浑浑噩噩的，眼睛盯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娘，穆姐姐说过我们还不能出去！你怎么就偷跑出去了？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小星将她身上整个都检查了一遍，生怕又带着什么伤回来。

她吃顿了片刻，这会才慢慢抬头，眼睛里有了聚焦，“你天天念叨想吃我做的酿豆腐，我就想着出去买点豆腐。”

小星不由地有些懊恼，“我那只是随口一说，谁让你现在就给我做了，如果真要买，和葵姨说一声就好了，哪用得到你这个刚大病初愈的人去买。”

小星娘亲的眼神微闪，不过这点细微的表情，小星并没有察觉到。

“我们已经麻烦他们太久了，送菜就已经是恩赐，还有什么脸面去给他们交代任务。”

小星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点点愧疚，娘亲说的对，他们已经麻烦人家太久了。

小星最后还是没让他娘亲继续做酿豆腐，而是让她好好休息，他自个儿去研究研究那块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