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远披着件旧斗篷蹑手蹑脚地赶到这,不时就谨慎地朝四周张望,手心里的汗都要将衣物粘住,三九寒冬他却浑身发汗,找准地方就蹲在那等着。
结果已经超过了约定时间,穆远还没有把神秘人盼来,晚间的寒风最是刺骨,仅在外头待了一炷香的功夫,穆远的双手就已经没了知觉,之前还有些发汗的后背,如今被风一吹,显得更加冰冷。
穆远不禁攥紧了手,心里暗觉不好,难不成是过来的路上被人发现了?还是那个神秘人根本就是糊弄他玩的!
穆远刚想要站起身,就见不远处有个黑影慢慢走来,他不禁压不住心里的雀跃,蹭地一下起身,生怕神秘人看不见,还特意扬了扬手。
对面那人越走越近,直到走至穆远跟前,他才察觉到不对劲。
面前的人依旧是身披黑色斗篷,带着一副一模一样的面具,但是身形却和上次的神秘人不同,更重要的是他这次依旧是一个人来的,穆远并没有看到这附近有穆柯的身影。
穆远脸上的神色冷了下来,手上的火折子握得紧了又紧,他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声音刚出来时都打着颤。
“你、你是谁?你把我儿子弄哪去了?”
穆远分明记的很清楚,那日他和神秘人对话时,周围根本没有人,那面前这个人是怎么发现的?难道那个神秘人也被他控制住了。
倏地,面前的人慢慢取下了面具,下一瞬,穆远的瞳孔骤然变大,面上满是震惊错愕。
“穆青栀!怎么是你!”穆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压低着声音问。
穆青栀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神色冷淡地开口:“那个男人是琳琅坊对面酒楼的掌柜,之前陷害琳琅坊失败,如今怀恨在心便用穆柯之事来收买你,他已经被我抓了,穆柯也已经被我送回去了,我保证他在流放路上无性命之忧。”
穆远额角的青筋暴起,就算是在黑夜里也能看见他起伏越来越剧烈的胸口。
“你又把阿柯送回去了?穆青栀……你还真是好样的!不救自己的亲弟弟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拦着别人救,我怎么会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女儿,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认你!”
穆青栀嘴巴翕动着,却是连一句话也没说出口,其实心寒的又何止是穆远一人,穆青栀也不愿相信,她的亲生父母原来压根就不爱她。
跑来田埂子村与她相认,说的那些关切的话,每一个后悔难过的表情,全部都是有预谋的,是为了钱为了他们的儿子。
他们的爱和穆青栀无关。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