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指控太后罪行
渺渺落地时脚一软,沈晏伸手扶了她一把,借着月光看见她眼眶有点红。
“东西拿到了?”
渺渺点头,拍了拍胸口。
“那就走。”沈晏拉了她一把,“刚才我被两个巡逻的发现了,过了三招,把人甩掉了,但用不了多久这里肯定会全宫戒严。”
三个人沿着原路往回撤离,一路跑回姜府后巷时渺渺已经喘得不行了。
沈晏把她送到角门口,叮嘱了两句,这才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渺渺回了凤鸣居,从窗户爬回床上。
林嬷嬷还在耳房睡着,没发现任何异样。
她钻进被子里,摸出那束胎发和那条染血的发带,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又看。
胎发放进贴身缝制的一个小荷包里,挂在脖子上。发带她想了想,折好压在了枕头下。
小五缩在她枕头旁边,打了个哈欠。
“行了行了,东西拿回来了,人也安全了,赶紧睡。你明天要是顶着俩黑眼圈,林嬷嬷肯定得问东问西。”
渺渺躺下,拉了拉被角。
翌日,天还没亮,渺渺就醒了。
她摸黑把枕下那条染血的发带又看了一遍,才重新叠好塞进怀里。
脖子上挂着的小荷包里装着母亲的胎发,贴着皮肤暖融融的。
今日上朝的事,昨天祖父姜恒就跟她提过。
太傅姜恒在朝中德高望重,门生遍布六部,他说要让孙女上朝说几句话,皇帝那边点了头,满朝文武也没人敢拦。
只是谁都不知道渺渺要说什么,连姜恒也只以为她要去谢恩,毕竟昨日祈雨的功德可不小。
卯时三刻,渺渺跟着姜恒进了宣政殿。
她把头发梳了两个小髻,眉心朱砂痣露在外面,粉雕玉琢一团,看着乖巧。
满朝文武见她进来,不少人露出和蔼的笑意,毕竟昨日那场雨救了全城的庄稼,大家心里都记着呢。
姜恒牵着她走到班列前,面色有些凝重。
渺渺仰头看了祖父一眼,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皇帝还没到,但太后已经坐在侧殿的帘子后面了。
最近几天她每日上朝都会来,坐在杏黄色的纱帘后面听政,满朝文武隔着帘子跪拜。
今日也是一样,帘后隐约能看见太后端坐,宫女在旁边捧着茶盏伺候。
不多时皇帝被内侍们簇拥着出来,群臣行了大礼。
渺渺也跟着跪了。
皇帝说了平身,大家站起来。
渺渺起身之后并没有退到旁边,反而往前迈了一步,走到大殿中央。
殿内安静了。
几位老臣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知道太傅家这小孙女要干什么。
渺渺从怀里掏出那束胎发,双手举过头顶。
“启禀陛下,臣女今日有一事当殿陈奏。”
皇帝闻,看渺渺的眼神带着几分好奇。
“说来听听。”
渺渺把胎发托在掌心,往前递了递:“太后娘娘,您还记得这束头发吗?这是您一年前从家母林婉清尸身上偷偷剪下来的吧?”
大殿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前排几位大臣猛地转头看向渺渺,后排的已经踮着脚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