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吧,宫里人多眼杂,房子的事,我会交代下去,会让你如意,但是不会让你满意,哪有一个大臣住的比前朝一二品大臣住的还好?”
“得了,苏意安给六阿哥请安了,也是沾了您天大的面子,做上官了。”
苏意安不会宫里的行礼,只能抱拳拱手。
小石头没有应话,只是让初一将人送走。
又是一年除夕,各个府邸的年礼送进宫内,或许是皇后娘娘在上,母亲收到的各家年礼始终低皇后一头。
有心的人家,送的年礼中,特意备上了给六阿哥的那一份,虽然没有写在礼单上,但是送东西倒是极其贵重。
小石头怕母亲犯难,特意叮嘱颂芝随意回礼就好,这些东西说是来送他,还不如说成是与年府走动的敲门砖,舅舅今年在京过节,年下各府之间的走动也是难免的。
出了年后,小石头听说莞贵人近来总是被太后叫去抄写佛经,仔细打听后得知,皇帝爹除了初一十五去皇后那里,其余的时间恨不得都莞贵人那里。
自从莞贵人被太后时常叫去,皇帝爹明白太后这是不动声色的施压,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去别的宫里坐坐。
没过多久,宫里便传出富察贵人有了喜的消息。
算起来,惠贵人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了八个月,也真是为难了惠贵人,还好她那个性子能忍的住,咸福宫的门愣是一步都不肯踏出。
宫外的时疫渐渐开始出现,皇帝爹也不再考虑每日要去哪个妃子的宫里,没事宿在养心殿,召集大臣商量该怎么解决。
直到咸福宫最先出现时疫后,后宫的妃嫔再也不敢不当回事。
年世兰就怕自己再像当初那样,管理整个西六宫,净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妃嫔本就更多住在西六宫,西六宫还有个一点都碰不得的沈眉庄,万一有个什么,她可不能背‘黑锅’。
所以过来年,便称自己病了,不用去给皇后请安,又能不让狼心狗肺留宿。
宜修已经安排东六宫各处开始燃烧艾叶驱疫,要求各宫的宫女缝制驱疫的香包。
想着西六宫,便先让剪秋和江福海去看了华妃,听说华妃病的起不来床后,只能叫来敬嫔帮着主理西六宫。
小石头听说了皇后的措施后,略一思虑,便叫来初一,“你去敬嫔娘娘那里一趟,告诉她,宫里的时疫本就起于咸福宫,而咸福宫只有她与惠贵人,两人都是不出门的性子,是不是太过可疑。”
“惠贵人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八个多月,又恰逢这么个时候,若是现在落地,宫里的舌头最多,这个孩子就算能平安出生,怕是也要深受指责。”
“若是一尸两命,不知算是天灾,还是算成人祸?”
“所以,请敬嫔娘娘能够事先心里做好准备,孩子总归无辜,可以把莞贵人叫来,让其守着惠贵人,姐妹情深,自然要在关键时刻相帮。”
他能做到的不多,惠贵人受了苦处,整日躲在自己的宫殿,就想平安生下孩子。
其实除夕家宴的时候,母亲特意让颂芝往咸福宫送了一些滋养身体药材。
他便明白,母亲想到了当初的自己,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担心惠贵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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