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么个性子,明明就是说给他听的,偏偏装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
胤禛无奈的帮着掩掩被子,将太医叫到门外,想要问问小石头的身体怎么样。
“回皇上的话,六阿哥只是身体疲乏,食欲不振,寒气入侵,引起的高热,两碗药下去,高热散出,自然而然就可见好。”
他的孩子不多,每个孩子生病,他都会亲自过去看看,小石头更甚,每年都要病上几次,次次让他忧心不宁。
从最初没有付出感情时,他希望这个孩子能体弱多病、一命呜呼。
后来见的次数多了,心里的担忧与纠结互相拉扯个不停,他知道这孩子若是没了,他的心里也不会好受。
入宫后的高热,有他在背后的推波助澜,那时的他只看到皇位,一切都是为了皇位的稳定。
两人的父子情不多,他真真正正和小石头相处,也是从教其学习写字开始。
一个鲜活生动的孩子每日午后踏入养心殿,学习结束后,垂头丧气的逃离养心殿。
渐渐的,两人一起用膳,一起吃点心,春日里的一捧玉兰,夏日里的冰葡萄,秋日里的桂花糕,冬日里的一杯热茶,还有那盏直到现在他都保存完好的花灯。
这些东西都在清晰的提醒着他,他是记挂、喜欢小石头的,无关年家与世兰。
———
小石头病好的很快,只是这两日苦了年世兰,整天守在阿哥所,夜色深了,才回翊坤宫。
病好后,小石头发现身边的奴才都挨了十个板子,回到翊坤宫后,就迎来母亲的耳提面命,就差指着额头狠狠训斥。
眼看母亲喝杯热茶后,还要继续念叨,小石头再也不能装死,赶忙安慰,加上再三保证。
“不气了,不气了,儿子日后一定照顾好自己。”
为了转移注意力,赶忙说起别的事情。
“听说十七叔回来了,皇上要举办家宴,又快年下,您不得做上几身好衣裳。”
“不做,省的惹到小心眼子,自己装模作样,还不允许别人有。”
颂芝前些时日便开始想着让她做衣裳,年世兰用同样的理由给回绝了。
“您该做就做,该穿就穿。”
谁知母亲摆出一副谁劝都没用的样子,小石头知道自从舅舅回京后,母亲就变的有些心神不定,本来想隐瞒的事情,只能如禀告。
“跟您透露个事情,其实儿子生病的前天晚上去见了舅舅。”
“你胆子也太大了。”
年世兰狠狠的瞪了小石头一眼,随后放低声音。
“怪不得颂芝要本宫一定留下皇上。”
“只能说不虚此行,就算儿子病两日,也是开心的。”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年世兰还有几分不确定,“你能劝动你舅舅那个倔脾气?”
“舅舅看到您给他写的书信,忽然茅塞顿开,再加上儿子随意的劝上两句,自然水到渠成。”
年世兰重重一拍桌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