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忽然看到四阿哥和一个嬷嬷从一旁的小路过去。
小石头对于他这个四哥关注有余,上心不足,他没有看到自己,自己也不会特意叫住他。
走了没多远,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指向一处,问道,“那是不是莞常在的住处?”
小夏子顺着六阿哥手指的方向看去,应道,“那是莞常在的碧桐书院。”
看来他的四哥还是想给自己找个依靠的。
可惜,他的依靠现在没心思想别的,正身处担惊受怕之中呢。
来到勤政殿,也不用通传,小石头蹑手蹑脚的进去后,也不乱看,直接行礼。
“给您请安了。”
胤禛听到动静,便知道是小石头来了,刚抬眸,便看到人已经跪在地上行了大礼。
“越发没规矩……”
话说的有些不理直气壮,没规矩的是不知道叫人,不理直气壮是因为儿子行了大礼。
平常最不喜欢跪来跪去的人,今儿倒是一反常态。
小石头可不会心虚,“每次都要这么说,给皇上请安,给皇阿玛请安,给阿玛请安,给父亲请安。”
说一句,叩一个头。
可是叩了四个头……
胤禛合上手中的折子,脸上的神色有着不自然,“起来吧,也用不着这样。”
他没想到小石头这么好说话,把所有的称呼都叫了一遍,习惯性的喝茶想掩饰掩饰自己的意外,耳边传来了……
“这是日后再见您时,后面四次的请安,您总说儿子没规矩,后面四次的规矩有了。”
喝到口中的茶差点没有全部吐出来,“脸呢?不要了?”
但内心又多了几分意料之内的感觉,对,这才是他一点亏都不肯吃的六阿哥。
小石头抬手摸摸自己的脸,眨巴着眼睛,嘴角挂着狡黠的笑,“还在呢。”
胤禛看了看下首的人,重重的当下茶盏,没好气大喊,“苏培盛。”
苏培盛站在殿外,几次深呼吸,才缩紧脖子进了殿门,苦着个脸,“奴才在。”
“明儿把朱轼给朕叫来,朕好好的孩子怎么让他给教成了这样。”
苏培盛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应,此种场景,他已经习以为常,可把他拉入局中的两人,像是乐此不疲。
只能苦哈哈的点头,连个‘是’都不敢直接应下来。
他能求助谁,看向另一位整日只会手拽逆鳞,不会顺毛的祖宗。
他苏培盛只是个跑腿的公公,不是整日夹在你们父子之间的受气包,你们两个争锋相对,互相不伤分毫,他进门一趟,遍体鳞伤,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好好好,是儿子错了。”
小石头率先低头,不是因为看到苏培盛那生无可恋的样子,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