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学里一共有两位举人和一位教书多年,资历颇深的老秀才,平日里那些学子还能看见本县的教渝过来授课,甚至偶尔还能听到知县大人的教诲。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么多考上秀才的学子会争抢就来县学了,并且都对知县大人感恩戴德,对于他们很多人来说,没有好的先生教导才是他们在科举上不能更上一步的原因。
“哎,我怎么感觉最近严先生在讲堂上时不时就会盯着我看一眼,感觉好怪异啊,”周一泓(咱们这里开始就用大名了啊,也就是壮壮)压低声音在王文轩(平平的大名啊)耳边说道。
王文轩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哥,“真的?那是为什么啊?”
“当然是真的,我感觉的到,就是目光比较隐晦,你没注意到,不过原因嘛,我也不知道。”
周一泓虽然感觉到了怪异,但是跟王文轩一样,不知道严先生为什么要特别关注他,颇为不解的摇了摇头。
“哎呀,反正严先生也没有找你,咱们就当不知道吧,想这么多也是苦恼,”王文轩想了想然后转头安慰了他哥一句。
周一泓心想他在这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就暂时压下了这个疑问,伸手拍了拍文轩的肩膀,“也是,算了,不说这个了,咱们赶紧回去吃饭吧,今天下学的有些晚了。”
俩人回家的步子顿时就加快了很多。
王守富倚靠在柜台旁边拿着算盘珠子不停地拨弄,算着今天的进账,听见门口的动静,抬头一看,原来是他儿子回来了。
“回来了,正好,最后一笔账算完,你娘的饭菜估摸着也做好了,”王守富随手拨弄完最后一个算盘珠子,然后把柜台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爆炒肥肠,白菜煎豆腐,花样不算多,但看着分量还是十足的,完全够他们一家三口吃。
“回来的正好,可以吃饭了,”秀秀拿着碗筷从刚厨房里走出来,就碰见进屋的父子俩。
这边。
严举人刚回到家,严夫人就忍不住的追问他,“怎么样?看了这么多天,有合适的没?”
“等吃完饭再说,闺女都快过来了,”严举人安抚了他媳妇一句,转头看向旁边侍候的婆子,“可以摆饭了。”
“行,吃完饭,你可要给我一个好人选,咱们闺女可不能再拖了,”严夫人有些没好气的白了男人一眼。
很快,动作麻利的两个婆子就把饭菜摆好了,然后退了下去,严举人一家吃饭一般都不会留丫鬟服侍。
严夫人是当地一个富商家的小姐,嫁给了当初学识很好的严秀才也就是严举人,刚进门的时候还想着读书人家规矩重,可相处下来才知道,原来夫君一家也是不拘小节之人,规矩什么的就是在外面装装样子罢了。
就这样,他们夫妻俩个相处的很是融洽,嫁人之前的担忧是一丝都没有了,到现在,过了这几十年,他们的感情已经愈发的深不可替。
夫妻二人一共生育了一儿两女,大儿子严旭已经考上举人,在府城那边读书,大女人严惠早几年已经出嫁了,也是在府城,一个家底颇厚的书香人家,夫君早几年就是秀才了,也算是个好姻缘了,现在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现在他们膝下也就剩下这么一个小女儿,今年都快有十八了,委实是不能再拖在家里了,不然那些适龄的好儿郎都要被选走了。
“爹,娘,喝汤,”严敏起身给两老都盛了一碗熬的雪白的鱼汤,放在他们的面前。
“好,你也多喝一些,这鱼汤养人,”严夫人看着自己出落的亭亭玉立的闺女,心里忍不住的自豪。
谁家闺女有她的好,容貌,性子,才学,管家,样样都拿的出手,当初才刚及笄的时候,那家门都快被来往的媒婆踏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