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三成啊?
陈微说完,作势要走。
不出他所料,端着老资历架子、稳坐钓鱼台的靳川,坐不住了。
“哎哟!”
“陈大人,你这是何意?”
“陈大人,别急嘛,先坐!咱们接着喝茶!”
靳川一把拉住了陈微的衣袖,半是拉扯半是请。
他没有叫门外的仙娥,而是亲自拎起玉茶壶,弯下腰亲自倒茶,姿态放得很低。
“方才,那也是老哥哥话多了。”靳川陪着笑脸,语气谦卑,“陈大人,您别介意,别往心里去!”
陈微不说话。也没有端起茶杯喝茶的意思。
意思很明白:客套话免了,有事说事。
靳川是真没想到,陈微是个真敢点火的愣头青,他之前敢把文书移交过去,赌的就是年轻人不敢把事儿揭出来,毕竟牵扯到大天尊和太白金星。
按照天庭潜规则,新官上任遇到这种烂账,多半会选择捏着鼻子认了。
只要陈微咽下这口气,司雨监就能继续红红火火地过日子,靳川也算是替被发配的表亲侯宗出了一口恶气。
可现在好了。
陈微较真了,他不仅不咽气,还要拿着鸡毛当令箭敲诈司雨监。
“陈大人,这事儿,咱们能不能聊?”靳川端起茶杯,碰了碰陈微的茶杯。
“能啊,本官向来是讲道理的,”陈微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可那少了五成的功德损耗,哎呀,这个事情,不太好办啊。”
“五成?”
“陈大人,刚才不是还说三成吗?怎么就变五成了?”
靳川吓了一跳,陈微疯了?
陈微当然没疯。
他清醒得很,在天庭混,谈判主动权永远是最锋利的刀,
哪来的三成啊?
陈微府邸。
书房内,陈微端坐在书案前,玉简在他面前漂浮。
关于司雨监渎职、滥用职权、核验不明导致天庭账目混乱的罪状,一条条、一款款,写得条理清晰,字字见血。
最后,通明殿监察使官印,盖在玉简的末尾。
此文书一交上去,靳川的命运就算尘埃落定了,拔出萝卜带出泥。
交上去只是态度,能不交最好。
偌大的天庭水底下藏着多少事,总不能什么都查吧,万一查出些什么。
陈微要做的就是高位压迫靳川,逼迫背后的神仙出手,亲自料理。
干完这一切。
陈微回收神识,将玉简收进袖兜里。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花园,不说话。
安静。
太安静了。
空荡荡的书房,空荡荡的庭院。
按往日的习惯,杨婵会突然推开门,大摇大摆走进来,把一碗冒着热气、甜得发腻的汤圆搁在书案上,看着陈微一口口吃完。
往日里,只要陈微办完差事回到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