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房遗爱才留意到赵子龙,于是好奇问道:“大哥,这位看着颇为生疏,请问贵姓?”
赵子龙未等陆元介绍就主动自报家门:“在下赵子龙。”
虽然未曾谋面,但程处默及房遗爱父亲的大名可是响彻天下,赵子龙自然清楚二人的地位。
陆元接话道:“放心,他是我的人。”
随后直截了当地点明主题,“今日唤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协助我调查一起重大冤案的情况。”
听罢此,二人面露疑色。
“冤案?”
房遗爱皱眉思索一番后说,“这不太对劲呀,长安城近段时间好像并没有听说发生什么事端。”
他们在长安混迹多年,各种趣闻或流蜚语皆了如指掌。
于这长安城而,莫说是惊天冤案,就连普通的争执都很少出现。
因而得知陆元的目的后,两人都颇感震惊。
陆元略微思忖之后,将事情原委全盘托出。
听完经过的程处默血气方刚,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满脸愤怒之色:“太过分了!这种罪恶滔天之人简直是禽兽不如!”
随即破口大骂起来,对这件事表现得愤慨不已,显然对区区地方官员竟敢行此恶事深恶痛绝。
然而话还没说完,便被陆元打断。
“处默!”
“先听遗爱把话说完。”
陆元轻轻一声斥责,让程处默一时怔住,连忙乖乖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到了现在,
程处默跟在陆元身后,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小跟班。
若是他父亲发怒,他也就是闭上眼睛挨一顿打就完事了。
然而在陆元面前,他却是连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
气氛安静下来之后,
面对三人注视的目光,房遗爱叹了口气。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陆元,问道:“大哥,你可知道城南的韦家?”
韦家?
当这两个字出口,程处默顿时一怔。
作为长安城里长大的权贵子弟,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两字背后代表的意义。
“什么??”
“遗爱,你是说这件事情竟然与城南韦家扯上了关系?”
程处默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也明白,一旦事情真的和他们有牵连,确实就如同房遗爱所说的一样棘手不已。
这些年活跃在长安城中,这两人早就成为这里的风云人物。
加之他们和太子李承乾关系匪浅,身份尊贵,几乎横行无忌。
即便是普通门阀,也丝毫不放在他们眼里,毕竟程咬金和房玄龄如今一个主管朝廷事务,一个掌控军权。
寻常人哪里敢与他们对抗。
但是官场之道远比想象中复杂,想要长久维持权势地位,绝不能处处树敌。
而提起城南韦杜——
而提起城南韦杜——
那便是程处默这些年来听得耳朵起茧的名字。
就算连程咬金、房玄龄这样的朝廷大佬对这两家都十分忌惮。
由此足以见得,他们的权势有多么深不可测!
“确实如此。”
面对质疑,房遗爱的眼神坚定,完全肯定。
话音未落,
他便转头看向陆元,解释道:“大哥,按你刚刚所说,若我没记错的话,这件事涉及到的两名主犯背景都不简单!”
“那名南德郡府衙的官员,应该是王爷李元昌的心腹之人。”
“至于另一个挑事的世家子弟,应该就是城南韦家家主的次子!”
房遗爱逐一说明。
且不论其他,他在谋略方面或许尚未完全继承父亲房玄龄的本事。
然而,在长安城里闹腾多年的他,
对城中这些显贵世家的情况可谓了如指掌:哪家和哪家联姻,哪位世家成员担任朝中的职务,以及各自有多少子孙后代等等。
这些都是权贵子弟必须要熟知的事情,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为他们日后进入仕途做好铺垫。
听到这里,陆元总算大致了解了个大概。
果然,事情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如果是普通世家子弟惹出的事端,只要证据确凿,直接派人抓了便可解决。
但一旦牵涉到背后盘根错节的力量,事情的处理难度就会骤然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