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酒醉了,但仍存疑惑。
在他们心中,君臣之间的界限早已清晰明确,尽管现在也未曾做出越界的行动。
这让李世民身后的程咬金等人略微放心了一些。
不过,刚才他们的冒失举动注定要付出代价,回去后免不了一顿狠狠的鞭笞。
“你们不懂,我父皇其他方面都挺好,就是爱装!”
听到这话,李承乾立刻接过话头,带着满腹怨气说道。
装?
房遗爱疑惑地问道:“什么叫装?”
“就是装腔作势啊,白天朝堂上对着文武百官故作高深,坐在龙椅上一本正经,退朝后对我继续端着,每天唠叨他的丰功伟绩,连晚上回家对着母后也不停歇,真是折磨人。”
这词自然是陆元教给他的。
然而即使在场的人不明白具体含义,也能感觉这不是什么好话。
继程咬金和房玄龄之后,他也脸色一沉。
再说宴席间。
李承乾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对李世民发起攻击:“父皇总说什么要做千古一帝,但你见过哪个千古一帝被大臣当朝斥责到无以对的?说得好听点,这是他疼惜臣下,愿意听取进谏,可不好听的话,这就是没骨气!对于那些屡次挑事的大臣,直接拖出去严惩才是正道!我说得对不对?”
没错!
从古至今,敢于在朝堂上直斥皇帝的人,恐怕也只有李世民了。
这一行为在后世成为一段美谈的同时,也不乏诸多争议。
随着饮酒越来越多,吐露的苦水也越来越汹涌。
李承乾这一番论,不仅让李世民黑着脸,更使房玄龄等身后的大臣心中惊颤。
说得不正是他们吗!
太子殿下这句话真是一针见血。
虽然李世民可以容忍他们的大胆作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真的就能随意妄为。
意识到这点时,不少人背后冒起冷汗,偷偷观察李世民的表情,见到没有发怒才稍稍放松下来。
然而下一刻——
当李承乾继续说出那句话后,李世民的脸色猛然变得狰狞起来。
只听李承乾像在诉苦般说道:“你们知道吗?父皇每次被大臣骂得哑口无时,散朝后就会把我找来暴打一顿发泄!被打一次就算了,这样的情形又何止一次两次啊!”
“你们说,我这个太子招谁惹谁了?”
骂到这里。
李承乾的声音逐渐降低,最后趴在桌子上睡去。
众人听至此处,程处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而几个难兄难弟同时举杯干尽,先前的一丝羡慕此时已经转变为深深的同情。
房遗爱和程处默兄弟俩早已烂醉如泥,趴倒在酒桌上呼呼大睡。
看着这一幕,始终摇头叹气的陆元,面对如今满脸怒意、表情凝重的李世民、程咬金和房玄龄三人,心内暗自发笑:哎呀,喝什么酒啊!就喝了这么点就开始狂喷了!
还不偏不倚正好被这群大佬撞上!
吐槽归吐槽,毕竟陆元没有那种吐槽资格的老爹撑腰。
于是起身行礼道:“参见陛下、房大人、程大人。”
看到陆元这般姿态,再看看自家的儿子,他们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李世民一声冷哼,未做语。
房玄龄则是面带愠色。
性如烈火的程咬金,看着醉倒的程处默两人,心里早已骂开了:“这对混账东西,竟敢跟老子对着干,回去非得狠狠揍你们不可!”
性如烈火的程咬金,看着醉倒的程处默两人,心里早已骂开了:“这对混账东西,竟敢跟老子对着干,回去非得狠狠揍你们不可!”
但此时三人谁也没打算当场发火。
收拾儿子随时都来得及。
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只见程咬金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那令人心醉的酒香,果然从酒坛里飘散而出,同时他注意到了桌上的契约,顺手便拿了过来。
“程大人……”
等陆元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阻止。
“小子,给我等着,待会跟你算账!”
程咬金全然不顾身份,冲陆元怒喝道。
很明显,房遗爱和程处默几个小子跑到这儿,醉成这样,陆元显然脱不了干系。
瞪了陆元一眼后,程咬金转身直接将契约递给旁边的房玄龄,因为他认不了多少字。
“玄龄,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一幕让陆元顿时紧张起来。
自己准备的那些契约本就是糊弄这几个毛头小子的,内容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如今却被正主抓了个现行,陆元知道自己这次怕是要倒霉了。
他心思飞转,急切寻找应对之策,想着如何能圆过这场风波。
“你这酒是从哪弄来的?”
芙蓉园内,程咬金嗅着空气中浓郁诱人的酒香,忍不住问道。
嗜酒如命的程咬金,府中一天不喝酒就会浑身不舒服。
他对美酒向来迷恋至极。
这不,刚刚李世民召集他们到此,说是有人献了些好酒,一些大臣因此聚集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