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之前提及过,韦家在皇宫确有不少人脉。
一旦知晓其弟即将伏法,不论是贵妃韦氏或是昭容韦氏两位尊贵宫眷都很难袖手旁观。
虽然她们没有直接权力,但凭借宫中影响力指挥几名禁军越狱亦非难事。
整个事件的发展都在逻辑推演范围之内,陆元并无太大意外。
此刻,赵子龙见到案犯成功逃脱,有些焦急地问及下一步动向,“大人,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眼见针对韦元魁的冤案行将水落石出,最后关头竟生此变故,赵子龙心里顿生隐忧。
“先安排人清扫整理这里。”
陆元环视四周不疾不徐地道,“然后务必缉拿归案!”
如此大胆妄为的劫狱行为分明是在直接挑衅他这个长安令的威严。
假如坐视不理,他还配称得上陆元么?
"遵命!"下属们应声而动。
然而正当准备动身前往韦府时,两道急匆匆身影冲入大门——正是多日不见的程处默和房遗爱。
陆元停步,满面疑色发问:“你们怎会前来?何以这般慌乱?”
房遗爱喘了口气稍作镇定,急切禀报道:“大哥不好了,外头出大事了!”
一语既出,陆元心中骤生不祥预感,瞳孔微缩。
房遗爱花了一盏茶的时间叙述清楚:原来是韦家暗中散布谣,说陆元接受了他们一箱子金钱贿赂。
还有人恶意诽谤,说陆元因贪得无厌而杜撰罪名把韦家二位公子投入大牢。
此刻府衙外的百姓正议论纷纷。
讲至此处,房遗爱愤愤道:“大哥,这实在太过分了!简直就是凭空污蔑,信口雌黄,竟然指责你收了人家钱!”
“我确实收了。”
陆元却云淡风轻一笑。
他知道,在做出收钱这一决定时便预感到韦家迟早会祭出这一招,只是未料到竟来得这般快。
亲耳听到陆元坦承事实,房遗爱顿时傻眼:“大哥,你…你怎么真就接受贿金了?这不是等于授人以柄吗?”
房遗爱忍不住责怪起来。
钱我确实是收了,但这与贿赂毫无关联。
陆元淡然道,那笔钱其实是韦家捐予长安县衙的,现仍存放于府衙库房中。
捐?这一新鲜字眼让房遗爱一时语塞。
豪门贵族谁不惦记着朝廷的财宝,除非脑袋不清醒才会往外捐赠自己的钱财。
不过对于陆元的话,他们却毫不质疑。
片刻后,在了解实情后,房遗爱也不禁浮现狡黠的笑意。
但就在同时,程处默的一句话让陆元一愣,“大哥!”
他追问着为何放走韦元魁兄弟二人并让他们混入皇宫之内。
这下,陆元犯起了难。
关于劫狱一事的消息目前只有他们这些人知晓,程处默和房遗爱刚赶到自然不清楚情况。
而程处默这一表述,顿时使陆元察觉到其中蹊跷,“大哥!”
清晨就流传开消息说是你收受韦家财物后纵容两人脱逃!房遗爱惊奇地盯着陆元,仿佛要询问这一切到底如何回事。
真是高明的计策!在听完这些之后,陆元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先是暗中散播受贿的消息,紧接着又趁着夜色策划越狱。。。两桩事结合在一起,实在是难以解释清楚。
否认贿赂可能还被人相信,然而说有人闯入县令大牢把人劫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即便发生在长安城里,又有谁能信服?
尽管陆元略显皱眉,但丝毫不放在心上。
既然敢接收那一箱银两,就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绝不会因此招来麻烦。
但这就使得审理韦元魁之事增添了几分难度。
“处默,你说韦元魁被藏匿,那现在他人究竟在哪?”
陆元猛然回过神来,径直看向身旁的程处默。
如今这些指控已是定局。
纵是京兆韦家这样的世家大族,陆元也毫无畏惧,可直接领人搜捕。
想必此时韦元魁躲藏在韦家的概率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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