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房玄龄很快追问一句:“若如此大规模启动,面对人数众多的情况,又该如何进行筛选?”
陆元胸有成竹地解答道:“可以在各县府衙先期举办大会,推举出每县才子中的前十名。
随后再交由各州刺史复核甄选,最终挑出各地前茅共聚京城参与比拼。”
“而终极阶段,则选取成绩前十名才子,待陛下与文武百官一同监考评定。”
当代大唐的行政区划体系,按县、州、道三级划分管理。
如果全国范围内所有的州县同时启动这类选拔活动,则能极大缩减整体所需时长。
毕竟,陆元可没打算让这一过程拖延个一年半载。
看到李世民几人仍略带疑虑,他又进一步补充道:“臣深知大部分文人擅长诗词创作,然而为了扩大赛事覆盖面,吸引尽可能广泛的人才,臣计划增加琴棋书画等方面的项目竞技。”
诚然如陆元所说,诗词歌赋属于较为普遍的技艺范畴,部分人才一旦自感在这方面无法与其他高手抗衡,或许干脆选择退出赛场。
故此,在现有项目基础上扩充了琴棋书画相关科目,能够有效激发更多人的参与热情。
此外,按照陆元的设计,琴棋书画各领域也将设定专门奖项。
即便是不能荣登榜首,无法揽获“天下第一才子”
的至尊称号。
然而,像“大唐第一画师”
或“大唐第一琴师”
这样的专属头衔,
依旧是极为崇高的荣誉。
尤其在这注重文化声誉的古代社会,一旦拥有这样的身份标识,无论是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多读书人仰慕追随的榜样。
尤其在这注重文化声誉的古代社会,一旦拥有这样的身份标识,无论是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多读书人仰慕追随的榜样。
几乎可以一夜之间扬名整个大唐。
毕竟“第一”
这样的字眼本身就极具吸引力和影响力。
这一刻,李世民一行无不惊叹于陆元敏锐洞悉文人心理本质的能力——那对于身后留名的执着追求。
从古至今,人们对功名利禄与生前名声的渴望从来未曾消减。
相较之下,这是一场不论出身高低、科举限制均无关紧要的大比,显然会成为他们追逐梦想的最佳途径。
纵使竞争再惨烈,只要有机会一显身手,多数人依旧会跃跃欲试。
二百文钱虽不多。
但对于普通人家而,足以维持家庭开销多日。
但站在门阀世家与富贵商贾的角度来看,每次参加科举考试仅用来疏通关系的钱财都不止数百两银子,这笔小额报名费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支出罢了。
因此,单从报名费用的设置上考量,该策略已然足以赢得大部分群体的支持。
说到这里,李世民缓缓点头默许,然而他的眉头却仍未完全舒展,疑惑道:“陆元,朕总觉得还有些不太妥当……”
非是他反对陆元的计划布局本身。
而是李世民依然有些隐隐担忧:是否真能招徕足量的参与者?
大唐境内究竟有多少门第世家?
除了五姓七望那样的顶级世家之外,关中的名门与江南的门阀加起来也不过百余家。
尽管地方上还有不少豪强地主,但对于出身寒门的才子而,这仍是一道不小的障碍。
尤其是在才华并不突出的情况下,许多读书人宁可选择温饱生活,也不愿去追逐遥不可及的荣耀。
然而,话还没说完,陆元便直接打断:“陛下!”
随后他继续提议,“除了那些赐予的爵号之外,是否还可以设置一些奖项?谁能成为大唐第一才子,即可获得万贯银两;而琴棋书画四项第一名,也能分别得到两千贯的奖赏。”
在整个大唐,万贯财富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这不仅是一辈子用不完的钱财,即便是排名靠后的参与者,也有相应的奖励。
在这种激励下,即便家境贫寒的才子们省吃俭用也会积极参与,以此谋求改变命运的机会。
只要稍有追求的人,都会对此心动。
说得直白些,就算是借钱凑齐两百文参赛费,他们也不会错过这样的良机。
接着,陆元并未停顿,又提出了一条更为详尽的建议:“我们还可以评出各州县前十名才子,以及乡里的前十大读书种子。
这样一来,全国各郡县的士人必定会争相加入。”
瞬间,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若是之前只听闻陆元粗略估算过的金额让人惊叹不已,那么现在听到如此完整的方案和措施后,群臣无不瞪大双眼,满是不可思议地注视着陆元,仿佛他是某种奇异的存在。
无论是声名、官途还是财富,在任何一个方面,陆元设计的方法都足以让普通百姓心动不已。
这份缜密周全的策略,即便是如房玄龄、长孙无忌这般经验丰富的大臣也深感佩服,自觉难以望其项背。
要知道,陆元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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