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

李世民闻之疑虑发问。

依照陆元所状况来看，酒坊有望获取庞大利益。

此等稀世美酒定会让人为之痴狂追求。

然而，身为朝中最为理性之人，房玄龄的意见李世民从不轻视，此刻亦耐心等待他的解析。

略加权衡之后，房玄龄即展开说明：“陛下，酒坊一旦经营成功的确可能创造丰厚回报，但仍需耗费一定时日。

正如谚语所讲：‘远水救不了近火’。

暂且不论筹备酒坊需要耗时良久，即使要将这佳酿售出也绝非顷刻可得。

少说数月，多者可能达一年半载方可获利。”

另外又补充道：“而且国库存粮短缺明显，假若再爆发战事，军队所需的粮食规模巨大，我等难以兼顾投入到酒坊运营之中。”

这一论述，耗去足足一个茶盏的时间。

期间，房玄龄深入剖析了诸多利害关联：酒坊项目自身可行性、军事粮草需求压力及国库粮食存储量等方面的问题被逐一举证出来。

果然，房玄龄——这位李世民的重要助手兼谋士展现其细致考虑能力，各阶段都被条分缕析。

诚然，任何利润丰厚项目都须经历周期性筹备。

即使市场潜力可观，缺乏积累同样难成气候。

关键更在于，连酿造必须的谷物都无法保障，况且军方尚在为兵粮匮乏而忧虑？

因此当听到上述话语之时，三人一时无以对。

随后，李世民长长叹息一声。

随后，李世民长长叹息一声。

既然当前提议无法实现，那唯有寄望于文武百官能筹集若干支援。

随之，他起身说道，“罢了，此事留待明日早朝再做商酌。

尔等且回吧！”

“是！”

程咬金同房玄龄一致回应完这句之后，见李世民余光扫过醉倒在酒桌上自己的长子李承乾，遂立即唤随侍将其送返东宫。

当然，被如此这般责骂并非结局。

作为明君，李世民定会在后续给予相应训诫。

只是当着臣子面不好过分显露父爱威严罢了。

相较而，程咬金却毫不拘礼。

直接把盛满酒的壶揣兜里，随手拎起程处默和程处亮两个儿子如抓小鸡似的。

在同龄男子眼中体格结实健硕的小兄弟，到他这里就显得弱小无比。

一番收拾之后，各自拖拽自己晚辈离席归去。

至于他们的后果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值不值，则暂时超脱于陆元的认知范围之外，至少此后相当长时间内他再未见到程家这两兄弟露脸。

次日清晨上朝之际，

由于十五逢每月例行大会集日，群臣早已候在议事殿外静待诏命降临。

聚集完毕，相互熟悉的大员纷纷开启寒暄交流模式，自然而然讨论重心依然是昨日李世民交代事宜。

“陛下要求实在高企，绞尽脑汁我们也束手无策啊！”

“战争固然紧急，国库压力却又过于沉重！”

“戴尚书大人啊，一会开朝会议必得由您站出说话。

我们目前统计的数字和陛下目标差太多啦！”

“烦请帮忙操劳啦！”

唐代文官便是如此性格刚直。

即便是顶头上司唐太宗本人，在合理争论之下也是个个犀利直，毫不啰嗦拖延。

若是让他们自行筹措资金，那可真要让大家为难了。

这倒并非是群臣懒于作为，实在是囊中羞涩——国库空虚的局面摆在眼前，又怎指望臣子们自掏腰包？这便形成了极为古怪的现状：一边是少数官员富足得让人嫉妒，另一边却是朝廷财政日益拮据。

所以说，即便才高八斗，也难做无米之炊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时光悄然流逝。

忽然间，太监的一声尖锐通报传来，文武百官依序而入，李世民亦缓步从偏殿迈步登场。

“参见吾皇！”

霎时间，满堂文武同声高呼。

按常规，参与这种早朝的都是五品以上官员。

然而今日却有所不同，陆元也赫然在列，站在文臣队列的后方。

身为太子少保，尽管目前品级仅为七品，但因其身份非凡——乃储君导师，并且此刻正任职东宫的缘故，寻常小朝或许可缺席，可这种月度大朝却是不得不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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