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轻声怒道:“哼!今朝若是把你们打得不够,老子日后便与你们断绝关系!!”
也许是微风吹拂所致,或者是因那一句训斥。
程处默身子不由一个激灵。
恍惚中的他稍作停留,嘴里小声嘀咕着:“咦……怎么感觉这低吼声,听着很是耳熟啊!”
而在一侧的陆元,则是全盘目睹了这整个过程。
只能感叹一句,这几个李承乾的朋友果真厉害。
但愿他们挨完打还能如愿走出家门。
没多长时间。
在李承乾的注视下,程处默二兄弟还有房遗爱快速在契约上留下了名字。
可是。
过度饮酒的后果已然浮现,浓烈的醉意席卷而来,很快四人再次倒在旁侧。
片刻间。
场中仅剩陆元独自一人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以及面面相觑之下显得凌乱的房玄龄等几位长者。
“好酒!”
芙蓉园里,不久便再度响起推杯换盏的喧哗之声。
不过这次畅饮的主体已经改变。
从原来的李承乾、房遗爱诸位,切换至了李世民、房玄龄和程咬金这些长辈之间。
孩子醉倒一边,他们几个沉浸于琼浆美味当中。
“够痛快,再来一杯!”
“此酒芳香浓郁,世间珍稀。
太子少保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也!”
太子少保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也!”
“过往喝的东西简直像马尿。
今日老程才算尝到,这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佳酿!”
直视眼前有些奇怪的情景,陆元心里愈发升起无力感。
早前李世民遣散了其他的臣子。
说是要品评一番此等美酒,只留程咬金与房玄龄两人近前。
他这般行为显然是有谋划之事,不欲他人知晓详情。
留此四位在此的原因,陆元自然心知肚明。
想必都与酿酒坊之事有所关联。
果不其然!
三巡过后,众人开始转入正题。
“陆卿,朕问你,这可是你的杰作?”
李世民缓缓开口询问。
到这个地步,陆元自然不必隐瞒。
于是点头回应:“回陛下,这酒确由臣所制,乃臣祖传酿酒技法。”
“那么这酒你到底能有多少?需时几日酿成?”
李世民紧随追问。
然而,他一问出口,房玄龄与程咬金立刻正襟危坐,眼神炙热地注视着陆元。
那坛美酒他们都亲口品尝过,滋味堪称惊艳。
什么女儿红,什么皇家贡酒,在此酒面前都成了粗鄙不堪之物,简直如马尿一般。
二者相较,根本天差地别!入喉时的香柔滑顺,连一向豪放的武将程咬金也倍感心潮澎湃。
他们心里都已将这酒定为绝世佳品。
若往后有了这般佳酿,谁还会稀罕那些寻常货色?
而且,根据约定设立酒坊的话,所能带来的利益将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如此精品,根本无需费心宣传推销,只需有人尝试一口,便会欲罢不能,成为整个大唐最受欢迎的酒水!
所以不管是满足个人嗜好还是谋求暴利,这款酒的数量便成了决定性的因素。
“现在只有这一坛。”
陆元坦诚相告,毕竟这不过是他首次试验之作。
显然,听了这个回答后,李世民与程咬金等人瞬间黯然失色。
再好的酒,如果仅仅只有一坛,终究不过是杯水车薪,徒增烦恼罢了。
可就在李世民略显失落之时,陆元徐徐道:“此刻虽然仅存一坛,但如果原材料足够供应,只要五天,此酒即可源源不断产出。”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说三天这样更夸张的效率,是因为面前这些人并非懵懂无知的少年李承乾可比,为了听起来不至于太过突兀,他才特意多报了几天。
即便如此,他的这句话依旧让李世民等人感受到强烈的震撼。
李世民顿时像个孩子般睁大眼睛惊叹道:“你这话当真?仅五日便可酿造此等神品?”
“臣岂敢欺君,这酒正是在宫中所制,太子殿下也是亲眼目睹。”
陆元之凿凿。
李世民闻听之后也不顾先前对李承乾的恼怒,彻底沉浸在喜悦兴奋当中。
他虽不懂酿酒的具体过程,但常识让他清楚知道原料不过就是粮食而已。
一旦产量不受限,那酒坊生意的火爆程度将会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绝不会仅止于程处默几个小子投入的数百贯银钱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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