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隔壁这帮小子居然也在喝酒,还把他们全都吸引过去了。
在场众人所喝的大唐皇家贡酒品质虽佳,但酒香从未如此勾魂摄魄。
“程大人,这酒自然是小人自家酿出来的。”
陆元毫不隐瞒地答道。
自家酿造?
众人闻一愣。
尽管这群人平时没少喝,但要真让他们动手酿酒,却是一点门路都没有。
唐代白酒因工艺限制,度数很低,酒气甚至比不上后世的啤酒。
这就是为何古代文人动辄千杯不倒的原因。
对那些身强体壮的武将而,这样的酒未免太淡。
更别提优质的新丰贡酒,酒色偏黄且带些绿色。
眼前这种晶莹剔透的酒,着实闻所未闻。
因此陆元的话反而没人怀疑——连皇家贡酒都没这种醇厚的酒香,便是想造假也无从下手。
就在房玄龄仔细查看契约的同时。
程咬金与李世民对视一眼后,拿起桌上的酒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毫不犹豫喝了一大口。
才一入口,他就察觉出不同寻常,双目猛地张大,似乎发现了难以置信之事。
旁边李世民见状疑惑问道:“咬金,这酒有什么特别吗?”
“痛快啊!!!”
“这酒果然够劲儿,我老程这些年喝过的酒真是枉费了,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美酒!”
程咬金兴奋喊道。
程咬金兴奋喊道。
酒液一入喉咙,仿佛点燃了一把烈火,纯澈无杂,香气扑鼻令人回味悠长。
顷刻之间。
程咬金黝黑的脸庞变得绯红,显然已被酒劲冲昏了头脑。
并非他的酒量不行,而是还没适应这种烈度。
就好比一向只喝十度以下的啤酒,猛然间换成五六十度的白酒,自然容易头晕目眩。
这也就算了,程咬金还能承受。
要是换成别人,一口气把一壶这样的烈酒灌下去,怕是当场就要受不了。
“陛下,这酒当真是绝世佳酿!”
亲身尝试后,程咬金对这酒的评价毫不吝惜,夸赞连连。
听他这么一说,在场的人无不眼巴巴地望向那酒,直咽口水。
可由于李世民还没开口许可,他们也只能强忍着不伸手。
与此同时。
旁边的房玄龄已经将那份合同读完了。
与满脸喜色的程咬金不同,他此刻面色阴沉不定,怒气似乎就在下一秒要迸发而出。
“哪个糊涂虫拟的这契约,竟如此荒谬至极!”
他猛地爆了一句粗口。
听到这一吼,李世民也是一怔,随即看向身旁陆元,思虑片刻才开口:“玄龄,这合同上写的什么内容,你念出来让朕听听。”
即便察觉到自己的计谋可能败露,陆元仍是镇定自若,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房玄龄则尽力按捺住情绪,慢慢念道:“陛下,这是一份关于入股酿酒坊的契约,详情如下。”
“成立酿酒坊?就凭这几个毛头小子?”
程咬金闻心中暗笑。
他清楚得很,若是这种酒流入市场,必会引起轰动,届时达官显贵们蜂拥而至购买,赚钱简直不要太轻松。
要知道程咬金虽是个莽汉,但并非完全没有头脑。
能在当前位置坐稳,显然也是有点智慧的。
稍加思索,他就明白这其中的价值所在。
不过,房玄龄继续念着条款,接下来的内容却让所有人都勃然大怒。
“第一款:程家公子程处默出两百贯钱,用来建造酒坊,完工后酒坊的一切权利包括使用权、所有权归策划方所有,程处默仅享有免费美酒。”
“第二款:房家公子房俊出两百贯作为雇佣工人的费用。”
“第三款:酿酒所需的粮食等物料由房家领地供应……”
等房玄龄逐条读完,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气息。
谁都看得出这份契约极为不对等,策划者几乎无需承担风险只负责管理,其他投资人的钱白花了,酒坊最后跟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完全就是个给人打工的局面。
不用多想。
现在醉倒在桌子上的程处默兄弟俩和房遗爱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见状,房玄龄怒火中烧,心想自己一生精明,诗书满腹、治国理政都得心应手,怎料竟然被别人算计得这么狠。
“陆元!这份可恶的契约是谁拟订的?”
他厉声喝问。
一时间,众人目光如炬,纷纷投向陆元。
按照当前的形势看,最大的嫌疑莫过于他——先灌醉几人再趁机哄骗签下如此不公平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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