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呐!
一时之间,房遗爱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苦涩,“我父亲别的都很出色,可太子殿下不知道的是,他根本就是一个书呆子。”
“书呆子!!!”
这话才刚脱口,陆元立时掩面扶额无语起来。
因为就这一刻还带着笑意的房玄龄,此时整个人气场骤变,似乎胸中的愤怒就要爆发出来。
即便如此,房玄龄也没有打断儿子的话,他同样想知道,儿子到底要说些什么。
再回到宴席上。
程处默与房遗爱压根就没发现背后来了客人,已然醉酒的他们哪里还在乎谁是谁非。
“哦,你爸也会打你?”
程处默追问道。
又一杯酒下喉,房遗爱甩了甩头,怒骂道:“你们没法体会那种难受,日日强迫我诵读先贤典籍,时刻在意读书人的体面,成天宣扬学习古圣先贤之,我倒觉得他自己就把自己当作先贤了!”
话音刚落,程处默和李承乾都愣了一下。
随后,三人忍不住爆笑出声:“哈哈,没想到你爹居然这么逗!”
很显然,其他人也想不到平日风度翩翩的房仆射竟然还有这一面。
然而他们没料到的是,这段醉后牢骚竟被程咬金和房玄龄听得一清二楚。
但此刻的三人早已酩酊大醉,哪还会在意这些,房遗爱继续抱怨道:“那日我爹在书房睡着了,我亲耳听见他自称为‘本圣’,瞧瞧这位老学究的样子!”
若喝醉了都不显摆一番,岂不可惜?
这番话说完,一向温文尔雅的房玄龄气得直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立即将这个逆子拖回家去严惩。
对于读书人来说,最看重的便是脸面。
当着皇上的面被儿子如此讽刺,颜面何存?
可李世民还未开口,房玄龄也只能将愤怒暂且咽下。
而程处默等人心中虽早先十分恼怒,但现在听罢房玄龄的一番苦诉,反而心生同情。
“唉,谁让我们有这样的爹啊!”
程处默叹息道,说完三人看向李承乾,羡慕地说道:“还是太子殿下你好,没有这种烦恼。”
然而片刻之后,一向沉默的李承乾突然怒斥道:“放屁!”
“说得好像谁的父亲好似的,你以为做太子就好受吗?你根本不知我的苦楚!”
顿时,程处默与房遗爱都惊呆了,吞了吞口水问:“陛下他对你做了什么?”
这下,程咬金与房玄龄都紧张起来。
程处默顶多议论大臣国公,挨顿打也就完了,可李承乾的父亲乃是当今圣上,妄议君王可是要掉脑袋的。
此时连陆元也懵了。
正准备提醒李承乾时,却发现李世民的目光投来,便按捺住动作。
看来,这位父皇倒是想知道儿子对他的评价。
于是,陆元只能祈祷李承乾别说出不恰当的话。
“你们哪里知道我这太子有多难!”
芙蓉园内,跟随着程处默与房遗爱的步伐,李承乾开启了他自己的“高光时刻”
。
如果不是借着酒劲,纵使身为太子也不敢乱说。
如之前所,每家都有难以倾诉的辛酸事。
如果把程处默这些人归为富贵子弟,那么李承乾无疑是其中首位。
都说生于高贵之家,在坐拥无尽荣华富贵的同时,也伴随着无数的苦恼,李承乾心中的苦自然不少。
刚刚开口,身后的李世民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只见李承乾一口饮尽杯中酒,叹了一口气便说了出来:“遗爱心忧的事情算得了什么,我父皇那才是个超级搞笑的人呢!”
没错,在高度数白酒的作用下,李承乾居然大胆称呼李世民为搞笑之人。
陆元忍不住抽了口冷气。
好在场上唯有他知晓此话的具体含义,否则真不敢保证太子位是否还能安稳。
程处默并未追问细节,而是疑惑问道:“陛下励精图治,称得上一代明主,还有什么毛病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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