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刻钟时间。
众人迅速抵达了唐代最大的皇家花园——芙蓉园。
之所以选择这里,全因房遗爱的提议。
他天生体弱,加之父亲为文臣,因而他本身更贴近于文人气质。
在文人心中,饮酒怎能像武夫那般豪放粗犷,用大碗猛灌?这是何等缺乏品味之举!因此,他建议美酒佳肴应当搭配绝美景致,一行人于是齐聚芙蓉园内的凉亭,边欣赏美景边品尝琼浆玉液。
另一边,程家两兄弟起初是抱着些许怨气而来的。
然而,在与陆元短暂接触之后,他们的态度彻底改变。
听到两人来访,陆元竟放下尊贵身份,亲自入厨操刀烹饪。
堂堂太子少保愿意屈尊降贵进入寻常仆役才该去的厨房,这一举动让程氏兄弟倍感荣幸,心中怨恨顿消。
从此之后,他们逢人便叫李承乾“大哥”
,敬重无比。
而陆元如此谦逊的原因不外乎两个:一来宫廷御膳实在难以下咽,二来眼前之人皆为财神转世,日后少不了依靠这些人进行投资合作。
因此他特意露了一手厨艺,以博得对方好感。
仅仅片段时间,这群原本陌生的人已然称兄道弟。
为了从这几人身上多分一杯羹,陆元索性将自酿的一整桶好酒全部搬出。
这桶酒若是落入真正的品酒大师之手,恐怕也招架不住其烈度。
一旦几人喝醉,陆元便准备拿出早已拟好的“不平等条约”
(当然,官方说法是股东合作协议),让他们签字画押,回去再心甘情愿掏钱便是。
(当然,官方说法是股东合作协议),让他们签字画押,回去再心甘情愿掏钱便是。
若有人反悔不认账?没关系,还有太子殿下作证,必要时关进监牢任谁都别想带走!
可怜这三人还对此全然不知,以为自己只是单纯前来赴宴而已。
话说回来,芙蓉园中众人可谓酒量惊人,特别是程家兄弟俩,好似从未沾过酒一般,一壶接着一壶痛饮不止。
喝完一壶酒,又匆匆夹起数口菜下肚,完全不顾形象,看起来就像典型的乡绅愚公子弟模样。
相较之下,房遗爱表现稍显斯文,喝酒时至少是一杯一杯慢慢续上。
只可惜,他偶尔冒出的几句幼稚打油诗令氛围频频陷入尴尬境地。
但考虑到他亦是个金主,陆元只能勉强压下嫌弃之情,笑脸相迎。
如此这般,一群人大开吃喝模式,不知不觉已过去一个时辰。
等到天色渐晚,满地皆是空置酒壶。
那三天精心酿造的白酒已被消耗掉大半,三人不论以何种方式饮酒,脸颊早被酒意染得通红一片。
多亏他们自小习惯与酒精搏斗,目前虽已是醉意浓重,却尚能保持清醒,未至沉睡。
而李承乾为配合陆元布局,一直在拼命灌酒,此时自身也有些迷迷糊糊。
唯一保持镇定者唯有陆元,毕竟他全程都以少量浅酌为主,精神依旧清明。
观察四周情形,陆元认为时机差不多成熟了,若再拖延下去,这几人可能随时躺倒不起。
遂开口笑道:“几位贤弟,酒喝得还尽兴否?此佳酿是否对得起列位胃口?”
话音刚落,三人迫不及待地给出回应:
“大哥啊,实在太棒了!从未喝过如此醇香美味的好酒!”
程处默率先附和道。
“没错没错,大哥,此酒我做梦都想天天饮用!”
程处亮也不甘示弱紧跟着附和说。
“陆兄,你酿的这酒实在太出色了,比万花楼的好太多太多。
和这酒相比,我之前喝的根本就是污秽之物,甚至都不如牲畜喝的。”
听到三人的夸赞,陆元稍稍安心了些。
他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不喜这酒味。
现在看到他们的反应,赶紧说道:“诸位兄弟,既然觉得这酒不错,咱们何不共同出资办个酒坊?这样一来,以后每日皆可尽情享用醇香美酒。”
说着,他有点紧张地观察众人的表情。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程处默几人听到后立刻情绪高昂,“真的?天天都能有酒喝?好!大哥,无论多少银两我都愿意出!”
“要多少钱直说便是,老程家别的不多,就是铜钱滚滚而来!”
另一旁的房遗爱也赶紧凑热闹,“只要有份,我也行!”
一边喊着一边掏出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
见众人如此爽快,陆元暗自欣慰,随即从怀中拿出预先准备好的契约书,准备让他们签字画押。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阵急促的声音突然闯进耳朵。
“禀陛下,这附近有浓郁酒香传来,正是此处无疑!”
这一嗓子把陆元惊了个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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