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凡能感觉到,要是被这一掌打中,就算以他现在的修为也扛不住。
危急关头,陈一凡反而冷静下来。
他没有试图躲避,而是将全身力量凝聚在指尖,迎着罗伯特的手掌点去。
就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陈一凡突然变了招。他身子一矮,从罗伯特的掌风下溜过,同时右手如电光般刺向对方肋下。
罗伯特显然没料到这一手,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陈一凡的指尖轻易穿透了他的防御,直接命中要害。
罗伯特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丝。
他低头看了看肋下的伤口,又抬头盯着陈一凡。
"好小子。。。。。。"他喘着粗气,"这一招。。。。。。我确实没想到。。。。。。"
陈一凡站直身体,看着这个年迈的对手。
"你太依赖经验了,"陈一凡喘着粗气,"总是用过去的眼光判断现在的对手。"
罗伯特还想说什么,但已经说不出话了。他体内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
陈一凡刚才那一击,不仅打破了他的防御,更直接摧毁了他的生机。
老者的身体缓缓倒下,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终于失去了光彩。
罗伯特倒下后,陈一凡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落在那具不再动弹的身体上。
陈一凡走近两步,蹲下身,伸手合上了罗伯特尚未完全闭合的眼睛。
陈一凡在尸体旁站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信号器按下。
这是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按下后发出轻微的嗡鸣。
几分钟后,远处黑暗骑士总部的方向传来第一声baozha。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他半边脸庞。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baozha声连绵不断,那栋灰色堡垒在火光中逐渐坍塌。
他能看到特战队成员的身影在建筑间快速移动,偶尔有枪声响起,但很快就被更大的baozha声淹没。
一个小时后,特战队队长通过耳麦传来消息:“目标已清除,总部彻底摧毁。”
一个小时后,特战队队长通过耳麦传来消息:“目标已清除,总部彻底摧毁。”
陈一凡简单回了句“收到”,便切断了通讯。
他最后看了眼罗伯特的尸体,转身走入夜色。脚步声在空旷的野外格外清晰,他没有回头。
回到夏国后,陈一凡在附近山区找了个僻静地方住下。
那里有间废弃的木屋,他稍微修葺后便住了进去。
屋前有块空地,他开垦出来种了些蔬菜。
白菜、萝卜、土豆,都是容易生长的品种。
每天清晨,他提着水桶到溪边打水,一勺一勺浇灌菜地,这种重复的劳动让他感到平静。
他也是在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师父他们总喜欢找个地方隐居……
成了圣人之后,他确实变了许多。
不是身体上的变化,而是内心的欲望越来越少。
曾经渴望的金钱、权势、名声,现在都觉得索然无味。
就连城市里的繁华喧嚣,也引不起他半点兴趣。
有一次他去山下的镇子采购生活用品,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只觉得嘈杂刺耳,匆匆买完东西就返回了山上。
对苏清颜的感情也淡了,他们依然保持联系,偶尔通个电话,但再没有从前那种炽热。
上次苏清颜来看他,两人坐在屋前的石凳上喝茶,大多时候都在沉默。
临走时,苏清颜说:“你变了。”
陈一凡点点头,没有否认。
看着她下山的背影,他心里泛起一丝歉疚,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照顾菜地,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练功。
不是那种花哨的招式,只是最基本的动作,站立、呼吸、简单的拳脚。
有时他会在山林间漫步,一走就是大半天。
山路崎岖,他却如履平地。
走无聊了,就在石头上坐会儿,听风吹过松林的声音。
这样过了几年,一个秋天的早晨,他在下山途中发现了一个婴儿。
那孩子被遗弃在路边的草丛里,裹着破旧的襁褓,哭得声音嘶哑。
陈一凡蹲下身,犹豫片刻,还是把孩子抱了起来。
婴儿很小,在他怀里轻轻扭动,哭声渐渐弱下去。
他把孩子带回木屋,下山买了一堆婴儿用品,开始一点点喂他。
孩子吃饱后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陈一凡坐在床边看了很久,心里有种陌生的柔软。
从那天起,他开始照顾这个孩子,给他取名“小山”,因为是在山路上捡到的。
小山会爬了,会走了,会跑了。
陈一凡教他认字、算术,也教他基本的防身技巧。
孩子活泼好动,总爱追着蝴蝶满山跑。
木屋里从此多了笑声,虽然陈一凡仍然话不多,但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他眼中偶尔会流露出温和的神色。
有天傍晚,夕阳把山头染成金色,小山坐在门槛上问他:“师父,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陈一凡望着远山,难得的玩笑道:“以前师父是公务员~~还不是因为有了你小子,我才只能退隐……”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去追一只蜻蜓。
陈一凡继续过着简单的生活,只是身边多了个孩子的身影。
清晨他们一起浇水,午后他教孩子读书,傍晚坐在屋前看日落。
山上的日子安静如初,却不再是从前那种空寂。
十年后,小山也成长成了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不过性格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每天都把陈一凡搞得晕头转向的。
不过这也让他想起了自己年少的时候,也是经常把张正天搞得天天想揍他。
回忆起以前这些事,陈一凡微微一笑,现在小山也成年了,自己是时候下山看看去了!
(全文完)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