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笑了。
“赵乾,你这滚刀肉当得,绝了。”
赵乾捏着茶碗的手微微发抖。
他脑子飞速转动。
这七皇子到底想干什么?
是来试探的?还是来拉拢的?
“殿下过奖了……”
“行了,别装了。”
秦羽又灌了一口茶,擦了擦嘴。
“你在我面前用不着演戏。我这人最烦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有话直说,你也轻松,我也省事。”
赵乾抬起头,对上秦羽的视线。
那双眼睛很亮,但里面没有其他皇子那种算计和野心,反而透着一股子洒脱。
“你是不是在想,我把你约出来,是不是要逼你站队?”
秦羽笑着问。
赵乾没说话。
“放心,我对那把龙椅没兴趣。”
秦羽靠在窗框上,抬头看着外面的天。
“我娘是先皇的一个小妃子,我打小在冷宫里长大,宫里的那些破事,我见得太多了。为了那把椅子,兄弟反目,父子成仇,有什么意思?”
他转过头,看着赵乾。
“我就想自由自在地活着,去天南地北走走,看看这大武朝的山山水水,交几个江湖朋友,喝喝酒,打打架,多痛快。”
赵乾愣住。
这话……听着不像假的。
“那殿下这次来詹事府……”
“轮班制嘛,躲不掉。”
秦羽耸耸肩。
“我爹非让我回来,说什么历练历练,其实就是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争那把椅子的心思。”
他顿了顿,突然咧嘴一笑。
“不过我已经想好了,这十五天我不打算在詹事府待着。”
赵乾脑子里轰的一声。
“什么?”
秦羽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这是我的皇子令牌,詹事府这十五天的政务,全交给你了。”
赵乾瞪大眼睛。
“殿下,您……您说什么?”
“我说,詹事府这十五天归你管。”
秦羽拍了拍赵乾的肩膀。
“你不是挺能折腾的吗?那就继续折腾呗,反正我也不在乎。到时候出了事,你就说是我让你这么干的,我担着。”
赵乾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这……这是什么操作?
这……这是什么操作?
“殿下,您这……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
秦羽哈哈大笑。
“赵乾,你跟我谈规矩?你小子把大哥二哥整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规矩?”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了,废话不多说了。我还有正事呢,南边有个朋友约我去看武林大会,过几天就开幕了,我得赶过去。”
“等等!”
赵乾猛地站起来,差点把茶碗打翻。
“殿下,您这一走,詹事府那边怎么交代?皇上那边怎么说?您这不是把微臣往火坑里推吗?”
秦羽回过头,笑得痞里痞气。
“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想到办法的。实在不行,你就说我病了,卧床不起,政务暂由少詹事代理。反正我爹也管不着我,最多罚俸禁足,我早习惯了。”
说完,他推开窗户,纵身一跃。
赵乾冲到窗边,就看见秦羽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对面屋顶的瓦片上,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长街尽头。
那身法,俊俏得不像话。
赵乾站在窗边,端着茶碗,风吹得他头发都乱了。
桌上,那块玉佩静静躺着,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少爷……”
赵十三从门外探进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