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一步跨进来,抓起赵乾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赵乾双脚悬空,瓜子壳还挂在嘴角。
“殿、殿下,您这是干嘛?”
秦武把他拎到墙边,狠狠摔在墙上,手掌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是不是你?”
赵乾脑袋撞得生疼,龇牙咧嘴。
“啥、啥是不是我?”
“京畿大营的事!”
秦武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本皇子的人全被调走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赵乾眨了眨眼睛,满脸茫然。
“殿下您说啥呢?微臣就一个少詹事,哪有那本事啊?”
“你那批折子!”
秦武一字一顿。
“你卡了那些人的军需,是不是故意的?”
赵乾缩了缩脖子。
“微臣冤枉啊!微臣就是按大武律例办事,手续不全的折子微臣不敢批,怕贻误军机啊!”
秦武胸口剧烈起伏。
“那些折子被李公公带走了,你敢说你不知道?”
赵乾一脸无辜。
“李公公要带走折子,微臣能拦着吗?那是皇上的旨意啊!”
秦武盯着他,眼珠子通红。
赵乾被盯得头皮发麻,咽了口唾沫。
赵乾被盯得头皮发麻,咽了口唾沫。
“殿下,您是不是搞错了?微臣就是个草包,您看微臣这样子,像能搞阴谋的人吗?”
秦武的手指在他肩膀上越按越紧。
“你装。你继续装。”
赵乾疼得龇牙。
“微臣没装啊!微臣真的啥都不知道!”
秦武咬着牙,盯着他看了很久。
赵乾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把无辜的表情维持到底。
半晌。
秦武松开了手。
赵乾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着肩膀直哼哼。
“殿下……”
“本皇子没证据。”
秦武低声说了一句。
赵乾抬起头,就看见秦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你最好记住,本皇子迟早会查清楚。”
秦武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赵乾,别以为你能一直躲下去。”
话音落地,秦武带着人大步离开。
赵乾坐在地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这才松了口气。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骂了一句。
“真他娘的吓死人。”
***
午时。
詹事府大门外。
秦武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詹事府的牌匾。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飞上天。
他握紧缰绳,手背青筋暴起。
这次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不仅兵权没捞到,还在老爷子那里丢尽了脸面。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咱们……”
“回府。”
秦武深吸一口气,狠狠一夹马腹。
马匹长嘶一声,扬蹄狂奔而去。
黑甲骑兵紧随其后,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
詹事府大堂里,老李等一众文官站在窗边,目送着这队人马远去。
“六殿下这是……走了?”
有人小声问。
老李捋着胡子,叹了口气。
“走了。十五日轮班期满,下一个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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