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站在风临阁楼下,抬头看着二楼露台上的秦明和那帮朝廷大员。
钱多多凑过来,压低声音嘀咕。
“赵老大,这阵仗不对啊。户部刘侍郎,兵部王侍郎,这帮平时鼻孔朝天的文官怎么全来了?”
赵乾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核桃捏得嘎吱作响。
“怕什么,今天有人买单,咱们只管吃喝玩乐。”
说完,赵乾一挥手,带着身后十几个牵狗斗鸡的纨绔子弟,浩浩荡荡地踩着木楼梯往上走。
刚踏上顶层,一股极其奢靡的香气扑面而来。
整个风临阁顶层被彻底包场了。
四周挂满了轻纱垂幔,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大堂正中央,一个穿着白衣的绝色女子正在抚琴。
这女人正是名震京城的风临阁花魁,苏大家。
平时那些达官贵人豪掷千金,连她一面都见不到。
今天居然乖乖坐在这里弹琴助兴。
秦明看到赵乾上来,立刻放下酒杯,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赵贤弟,你可算来了,本殿和诸位大人可是等候多时了。”
秦明这一声“贤弟”叫得极其亲热,直接伸手拉住赵乾的胳膊,硬生生把他往主座上拽。
赵乾心里门清。
这声贤弟一喊,明天全京城都会传遍,威武侯世子和三皇子称兄道弟。
这标签贴得死死的。
六部侍郎们纷纷站起身,端着酒杯凑过来。
“赵大人年轻有为,深得皇上器重,下官敬赵大人一杯!”
“少詹事在詹事府雷厉风行,下官佩服,干了!”
一群文官轮番上阵,各种马屁拍得震天响。
这架势,摆明了是要把赵乾架在火上烤,逼着他当众喝下这杯站队酒。
赵乾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往主座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好说好说,各位大人太客气了。”
赵乾端起酒杯,却不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就在这时,琴声停了。
苏大家抱着一把古琴,款款走到赵乾面前。
她今天穿得极其清凉,领口开得很低,白皙的皮肤在烛光下晃人眼。
苏大家端起一杯酒,身子软绵绵地往赵乾身上靠。
“赵公子,奴家敬您一杯。若是公子不嫌弃,今晚奴家愿为公子宽衣解带,侍奉左右。”
声音娇滴滴的,透着一股子让人骨头发酥的媚意。
周围的官员们立刻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钱多多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赵乾看着贴过来的苏大家,心里一阵冷笑。
这京城里谁不清楚,苏大家清高孤傲,卖艺不卖身。
多少王公贵族砸了几万两银子,连她的手都没摸到。
今天居然主动投怀送抱?
这女人绝对是秦明暗中豢养的家妓!
秦明这是下了血本,想用美色和权势双管齐下,彻底把他同化在这个文官集团的风月局里。
只要赵乾今天接了这杯酒,睡了这个女人,以后就只能乖乖给三皇子当狗。
只要赵乾今天接了这杯酒,睡了这个女人,以后就只能乖乖给三皇子当狗。
赵乾手腕一抖。
啪嗒一声。
手里的白玉酒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酒水溅了苏大家一身。
苏大家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媚笑僵住了。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料到这位少詹事会突然发疯。
赵乾猛地一拍桌子,扯着嗓子大骂起来。
“什么破曲子!弹得跟出殡一样难听!”
“老子是来寻欢作乐的,不是来奔丧的!”
赵乾指着苏大家的鼻子,满脸嫌弃。
“还京城第一花魁呢,就这水平?老子在街边随便找个卖唱的都比你强!”
苏大家脸色煞白,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看向秦明。
秦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温和。
“赵贤弟,苏大家的琴技可是京城一绝,这首《高山流水》更是绝妙。”
“高山流水个屁!”
赵乾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秦明的话。
他转头冲着楼下大喊。
“老鸨呢!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