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字怎么这么难看!”
“少詹事平时到底是怎么练字的!”
瘦高个主簿一边骂娘,一边歪歪扭扭地在纸上画符。
旁边负责兵部烂账的王大人更是惨不忍睹。
他面前堆着十几本关于边关军械损耗的折子。
赵乾全批了“准”。
王大人急得满头大汗,一边翻阅当年的卷宗,一边在纸上疯狂默写兵部的规章制度。
“这批军械明明是兵部自己弄丢的,凭什么让户部掏钱!”
“少詹事居然全给批了!”
“这要是发下去,兵部那帮武将能乐死,咱们詹事府就得背上勾结武将的罪名!”
王大人越写越崩溃,最后直接把毛笔一摔,抱着脑袋趴在桌子上无声地抽泣起来。
整个大堂里,到处都是这种绝望的哀嚎和叹息。
属官们就像一群在磨盘上拉磨的驴,被赵乾这根鞭子抽得连轴转,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到了第四天清晨。
大堂里的景象惨不忍睹。
黑眼圈成了詹事府官员的标配。
每个人都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眶深陷,脸色蜡黄,活脱脱一群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饿鬼。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墨汁味、汗酸味,还有一股子长时间不洗澡的馊味。
咳嗽声、叹息声此起彼伏。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京城最大的医馆重症区。
瘦高个主簿瘫坐在椅子上,右手无力地耷拉着。
他为了模仿赵乾那狗爬一样的字迹,连续写了三天三夜,手腕直接脱臼了。
现在只能用左手托着右手,疼得直抽冷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负责户部烂账的王大人,正趴在桌案上,嘴里吐着白沫,手里还死死捏着一本刚伪造好的折子。
张大人靠在柱子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大宋律例,整个人已经处于半疯癫状态。
最惨的是李大人。
他刚站起身准备去拿一份新折子,双腿猛地一软。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紧接着,李大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在大堂中央吐出了一大口酸水。
两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李大人!”
“快来人啊!李大人晕倒了!”
大堂里顿时乱作一团,几个杂役七手八脚地把李大人抬了出去。
秦聪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都在滴血。
他双手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班底啊!
这几十个属官,全是他费尽心机从各部挖来的能臣干吏。
是他准备在詹事府大展宏图、压制三皇子的核心力量。
可现在呢?
短短三天时间。
这帮人被赵乾一个人的“勤勉”给卷得差点全军覆没!
手腕脱臼的脱臼,吐酸水的吐酸水,发疯的发疯。
再这么干下去,不出五天,这詹事府就得死绝了!
秦聪只觉得后背发凉,一阵阵恐慌涌上心头。
他当值的这十五天,要是手底下的能臣全被累死、累病。
他这个大皇子还有什么可用之人?
到时候三皇子接班,面对一个空荡荡的詹事府,做梦都能笑醒!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阻止这个还在疯狂打鸡血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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