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爹,您也别太激动。这戏还得演全套。”
赵乾整理了一下被拍皱的官服。
“明天大皇子第一天上任,肯定要烧三把火。我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这第一把火给他浇灭了,还得浇得他满头包。”
赵武连连点头。
“去吧去吧,好好琢磨。需要什么人手,直接跟福伯说,侯府里的死士随便你挑!”
赵乾摆摆手。
“用不着死士,带几个机灵点的小厮就行。人多了反而不好发挥。”
说完,赵乾转身拉开正堂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已经没那么刺眼了,傍晚的微风吹在脸上,透着些许凉意。
赵乾深吸了一口气,迈着六亲不认的纨绔步伐,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接下来的半个晚上,赵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脑子里飞快地推演着明天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大皇子秦聪是个极其好面子的人,而且急于求成。
他第一天去詹事府,绝对会摆出极大的排场,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赵乾要做的,就是在这个下马威上,狠狠地恶心他一把。
夜色渐深。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蛰伏,等待着明天詹事府的那场大戏。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京城的街道上还弥漫着一层薄雾。
詹事府大门外,已经是一片肃杀之气。
大批的禁军将詹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明晃晃的刀枪在晨光下闪着寒芒。
紧接着,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大皇子秦聪的仪仗,浩浩荡荡地停在了詹事府的大门前。
八抬大轿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行的太监扯着尖锐的嗓子,高声通报。
“大皇子殿下驾到!”
这声音穿透了薄雾,在詹事府的上空回荡。
詹事府内,那些昨晚吓得半死的属官们,此刻全都战战兢兢地跪在院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一个十五天的“轮班太子”,正式上班了。
詹事府大堂。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皇子秦聪端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身上那件暗紫色的蟒袍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手里端着一盏热茶,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半天没喝一口。
底下,詹事府的属官们乌压压跪了一地。
瘦高个主簿趴在最前面,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青砖,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李大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喘气声音大了,惹来杀身之祸。
秦聪很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但他心里很清楚,父皇只给了他十五天时间。
十五天,转瞬即逝。
十五天,转瞬即逝。
他必须在这短短半个月里,把詹事府彻底变成自己的铁板一块,把三皇子秦明安插、进来的钉子全部拔掉。
更重要的是,他得把那个油盐不进的威武侯世子,牢牢捏在手心里。
秦聪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突兀,吓得底下的官员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秦聪没有理会这些虾兵蟹将,视线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赵乾身上。
赵乾今天穿得格外规矩。
正四品的少詹事官服穿得板板正正,连个褶子都没有。
乌纱帽戴得端端正正,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低眉顺眼,活脱脱一个忠臣孝子的模样。
秦聪看着赵乾这副乖巧的做派,心里冷笑连连。
昨天在太和殿外,这小子还拿狗生崽当借口敷衍自己,今天到了自己的地盘,还不是得乖乖装孙子?
威武侯府的兵权再大,到了这詹事府,也得盘着!
秦聪清了清嗓子,脸上突然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
“都起来吧,跪在地上成何体统。”
秦聪抬了抬手,语气温和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底下的官员们如蒙大赦,赶紧磕头谢恩,互相搀扶着爬了起来。
一个个低着头,规规矩矩地分列两旁。
秦聪从桌案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折子,在手里掂了掂。
“本王初来乍到,对詹事府的诸多事务还不甚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