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指着自己的胸口,语气里满是悲愤。
“您想想,我是詹事府名义上的最高长官,大皇子来了,要发号施令,得找我盖章签字吧?三皇子来了,要清洗异己,也得找我走流程吧?”
赵乾越说越觉得憋屈,双手在空中乱抓。
“谁来当班都想拿我盖章!大皇子让我弄死三皇子的人,我弄不弄?弄了,十五天后三皇子来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我不弄,大皇子当场就能治我个抗命不尊的罪过!”
赵乾双手抱头,痛苦地哀嚎。
“这哪是去当官啊,这分明是去当夹心饼干,两头受气,两头挨打。皇上这老狐狸,是铁了心要把咱们威武侯府也拉进这趟浑水里,让咱们当这个活靶子啊!”
赵武听完儿子的哭诉,心里的震撼渐渐被巨大的焦虑所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脚步声在青砖上踩得又急又重。
“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赵武一边走一边念叨。
“你夹在中间,早晚得被他们生吞活剥了,咱们侯府手握重兵,本来就招人忌惮,现在你又成了这个什么轮班玉玺,这简直是把脖子往铡刀上送啊!”
赵武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各种可能。
装病?皇上今天已经放了狠话,打断腿也得去。
辞官?圣旨已下,现在辞官就是抗旨不尊,满门抄斩的罪过。
赵武越想越觉得走投无路,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瘫在椅子上的赵乾。
正堂里昏暗的光线打在赵武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赵武急得团团转,猛地停下脚步,咬牙道:“那怎么办?要不,利用威武侯府的力量,你开始站队某个皇子?大不了咱们赌一把!”
赵乾听见这话,惊得差点从太师椅上弹起来。
他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绝对不行!”
赵乾的声音猛地拔高,直接把赵武后面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他双手撑着桌沿,死死盯着自家老爹。
“爹,您这脑子怎么又绕回去了?咱们威武侯府手里握着兵权,本来就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您现在去站队,那不是上赶着给皇上递刀子吗?”
赵武急得直拍大腿。
“那你说怎么办?你现在是少詹事,是那个什么轮班玉玺,大皇子明天就上任了,他要是逼着你表态,逼着你拿咱们侯府的兵权给他撑腰,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赵武越说越急躁,在屋里来回踱步。
“你不答应,他当场就能找个由头办了你!你答应了,三皇子那边绝对把你记在黑名单上,等十五天后三皇子来了,照样扒你的皮!”
赵武停下脚步,双手按在桌子上,喘着粗气。
“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挑个势力大的赌一把!大皇子毕竟是长子,朝中支持他的人不少,咱们侯府要是倒向他,说不定还能搏个从龙之功!”
赵乾看着老爹这副急红了眼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仰头一饮而尽,把心头的火气压了压。
“爹,您真以为皇上搞出这个轮班制,只是为了看皇子们斗法?”
赵乾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说不定陛下要的就是这样呢?逼着所有人完成站队,而后,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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