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霜落在赫连篱苏面前,才真切的看清楚他的容貌。
这个男人俊美的让人一眼惊艳。
他穿着一身金色锦袍,身材修长挺拔,一头如阳光般耀眼的金发,骨相优异,绝色非凡,可与日月争辉。
那双瑞凤眸里也泛着金色的光芒,绝美如画又矜贵耀眼,带着睥睨众生的慑人气势,凛冽之气藏于风骨,带着高不可攀的禁欲气息。
哪怕他如今如此狼狈,依然有一种让人仰望的尊贵气势,那是血脉深处与生俱来的能力,属于上位者的压迫力。
正因为如此,那些管事那么妒忌他,总是忍不住折磨他。
当赫连篱苏看到沈清霜的一瞬间,他眼底泛起潋滟的金色华光,似有什么跌落他的心湖,让他死寂的心湖泛起一层层涟漪。
他怔怔的看着,简直不敢相信。
“霜霜!”
赫连篱苏轻轻呢喃着这个称呼。
这是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如此称呼她。
哪怕很久没见,哪怕沈清霜容貌发生了很多变化,赫连篱苏也一眼认出了他的霜霜。
再久远的时光,他也不会忘记他的霜霜。
他只会记得更加清晰。
尤其霜霜的眼睛,就是这样灵动美丽。
只是一瞬,赫连篱苏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压抑着痛苦思念,呢喃道:“又出现幻觉了。”
他的伤势越来越重,因为思念又产生了幻觉。
很多时候赫连篱苏受重伤昏迷的时候,就会如此。
可清醒过来后,发现一切都是虚妄。
他的霜霜性情大变后忘记了他,也厌弃了他,怎么可能来找他。
若非他是纯血麒麟血脉,身体自我修复能力很强,他确实撑不到现在。
很多时候,他觉得就这样放弃吧,不再醒来。
可心中总有一个执念,让他想见霜霜,他忍不住担心霜霜,所以每一次他都用意志力撑过来了。
可他的身体状况如何,他最清楚,他觉得他撑不了多久了。
可他该如何在死前将心头血送出去给他的霜霜。
他的霜霜那么好,怎么能被困在极北之地受苦。
霜霜这个称呼,仿佛一道惊雷一样劈开了她混沌的大脑,让她脑海里一下子闪现出了小时候的记忆。
那似乎是先皇还在的时候,她五六岁进宫的时候,误入一处地方,找不到路,就蹲在那里哭。
是一个金发小少年找到她将她抱起来,给她擦眼泪。
“乖,不哭,我带你出去。”
“可是我饿了。”
那时候的他小小少年,却优雅温和,脾气也那么好那么稳定,“好,我带你先去吃东西。”
他让御膳房准备了很多食物和点心。
那时候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道:“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吗?”
小少年的赫连篱苏温柔一笑,眼底微微荡开涟漪,带着包容纵容的气息,“嗯,都给你准备的。”
“想吃什么吃什么,不够的话,我再让人准备。”
那时候她确实饿了,伸手就要拿着吃。
不过她伸手的时候看到自己手心的泥土,有些犹豫。
小少年的赫连篱苏,也是太子殿下,拿出帕子来蘸了水给她擦手。
他的动作那么轻柔,给她擦的很细致。
她那时候五岁,呆呆的看着他,觉得他真好看,很温柔,跟哥哥们不一样。
“好了,可以吃了。”
“哥哥,你叫什么。”
“我叫赫连篱苏。”
“谢谢篱苏哥哥。”
小少年的赫连篱苏轻轻一笑,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觉得这个小妹妹特别精致可爱,让他忍不住想宠着。
看她掉眼泪,都舍不得。
她拿心来就开始吃。
“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