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山上跑了一会儿,前方是一个峭壁,没有路了,后边厮杀声渐近。
“这可怎么办才好!”
朱由检叹息:“天要亡朕!”
忽然草丛里哗啦啦的一阵,一头黑猪从旁边窜出。
王承恩惊喜道:“陛下,是猪行走!”
朱由检能察觉猪佩瑶的想法:“这里有一条密道,我们躲起来。”
在猪佩瑶的带路下,进入了密道,走到了半山腰,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躲了进去。
只听山下厮杀声惨烈。
朱由检拿了怀中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叠的血书。
这支贼兵的来历。
事件起因,是阳武侯薛濂,借助班军轮班的名义,调八百人去西郊修给自己园林。
京营士兵沦为奴工,饷银被克扣,每日糙米、野菜充饥,被监工鞭子抽着干活。
不到一年,累死、病死者超过一百。
其间许多人逃跑,只要被抓回来,就会被施以各种酷刑,什么剜眼、割鼻、剁手脚、剥皮、凌迟……
后来为了防止逃跑,连士卒的家人一并送到了庄园中作苦力,阳武侯派来的监工、管事,肆意虐杀士卒,凌辱士卒妻女,无恶不作,手段令人发指,其间死者不计其数。
前几日,京城粮价暴涨,运送至庄园的粮食变少了,管事用霉变的粮食掺沙子,有十多人因吃了这种东西腹痛而死。
一名百户找管事央求,士卒还要干活,吃这种东西不行。
管事大怒,将那百户处死,又将百户妻女当众凌虐致死。
当夜,士卒皆反,杀管事及监工十余人,然后又解救其余几座庄园的奴工,聚众三千,密谋向阳武侯复仇。
在军师的谋划下,他们化整为零,潜入京师,趁机打开武库,杀向阳武侯府。
结果,那阳武侯府空无一人,早就跑了。
暴怒的士卒觉得自己被骗了,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军师跑出来说道,皇帝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大军遂杀向皇宫。
为了麻痹其他人,他们散播自己是九莲菩萨的信徒,这也是那军师的主意。
钱六也是五军营百户,他觉得就算杀了皇帝,那薛濂也不会有事,换个皇帝,薛濂继续为非作歹。
所以,他将收集的罪证交给皇帝,决定保皇帝一命。
“陛下、陛下!”
王承恩在旁边小声喊了两声。
朱由检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将血书放在盒子中。
“陛下,贼军的声音离这里越来越近了,贼军在搜山。”
这里藏不下去了,猪佩瑶哄哄叫着冲出去,吸引贼兵的注意力,朱由检和王承恩偷摸摸逃出去。
刚走出去不久,忽然一个高大身影拦在前方。
朱由检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王承恩腿肚子打颤拦在前方。
“大胆,你敢对陛下动手。”
“陛下?”
高大身影当即下拜:“凤阳总兵黄得功见过陛下。”
“黄总兵,陛下,是自己人。”王承恩高兴地大呼。
朱由检惊喜道:“黄爱卿请起。”
王承恩说道:“黄总兵,你带的援军呢?”
朱由检也好奇地左右看了一下:“黄爱卿,咱们有多少援军?”
黄得功正色说道:“陛下,俺来京述职,只带了亲兵二十人,刚到驿站住下,听到钟响,他们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