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身材高大的太监走了进来,长身下拜:“奴婢王德化拜见陛下。”
“起来吧,说一说,景阳宫发生了什么事?朕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王德化道谢一句,起身后说道:“回禀陛下,经东厂勘察,五皇子系病死。”
漫不经心的朱由检猛地转头,惊诧地盯着他。
“病死!!!”
王德化感觉到气氛不对劲,马上辩解道:“经太医院查验,东厂审问景阳宫诸当值宫人,暂未发现有异;但此事仓促,另有隐情也未可知。请陛下准许奴婢详查。”
朱由检嘿嘿道:“先不说九莲菩萨降罪,怎么又说病死了。王德化,你以为呢?”
两太监跪地大喊:“陛下恕罪!”
王德化又说:“陛下,京城坊间流传,说朝廷逼死武清侯,九莲菩萨显圣,要给武清侯讨个公道呢。”
“朝廷逼死,说得是被朕逼死吧!”朱由检冷笑一声,问道:“坊间传?”
王德化说道:“是的,京城里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民众自发地祭拜九莲菩萨呢。”
朱由检听后,气的嘴都歪了,我儿子、不对,是崇祯儿子死了还不到一晚上,事情就在整个京城大街小巷传遍了。
这是宫廷秘闻,宫外怎么知道,就算让宫外知道了,一晚上能传遍全城。
互联网小视频传播也没这么快,有如此迅捷的消息传递速度,还不是随便吊打鞑酋。
朱由检并没有妄动,他甚至感觉到恐惧,这是东厂提督报上来的。
“可真是天意难违,民意也难违啊。”
王德化又赞道:“陛下福泽深远,天地神灵都能看到,定能化险为夷。”
“你们都退下吧,朕想静静!”
王承恩和王德化两人往后退走。
朱由检又提了一句:“孙传庭来了,让他直接进来。”
等人都出去后,他随便翻了翻桌子上奏折;山东蝗灾,民乱四起,急需派兵平乱;
河北饥荒,人相食;
锦州祖大寿被围,粮草告急;
粮草依赖漕运,江北大旱,水位下降,无法走船,漕运无从谈起;粮草运送一半运不过来。
张献忠、罗汝才复叛,掠西川;先前为了平定张献忠,朝堂加征了剿饷,明末臭名昭著的三饷之一;张献忠复叛,说明几百万的剿饷扔水里了;钱花光了,非但没有平定张献忠,反而让他养精蓄锐,变得更强了。
欠饷!
民乱!
欠饷!
赈灾!
求援!
欠饷!
……
朱由检看了一堆堆的奏折,只觉头昏脑胀,眼冒金星,半躺在榻上眯了过去,不知多久,忽然有沙沙的声音,有人影在桌子前面晃动。
朱由检问道:“你是什么人?”
“圣上,奴婢是内侍徐高!”
“徐高!”朱由检清醒了几分,看到这个老态尽显的老头,询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圣上曾准我殿前行走,不必通报。”
朱由检松了口气。
徐高问道:“圣上可是因为五皇子薨而心烦?”
朱由检意兴阑珊道:“东厂查明,焕儿是重病而死。”
徐高默默地擦着灯盏:“大明崇祯十年,钱谦益受贿案发,东厂提督曹化淳收到一封信,后钱谦益安然无恙。”
朱由检耳朵竖起来了。
钱谦益?东林党?
也就是说,宦官和东林党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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