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崇祯十三年，

燕京，

景阳宫，

灯火幽冷，金殿辉煌，杜鹃啼哭，夜枭喳喳，一道虚弱的声音若有若无。

“大姑姑，我要睡觉。”

“五殿下，跟着奴婢说：九莲菩萨帝待外戚薄，将尽殇诸子。”

“大姑姑，我要睡觉。”

“快说：九莲菩萨帝待外戚薄，将尽殇诸子。”

“大姑姑，我头疼，我好难受。”

“殿下快说，说完就不疼了，就可以睡觉了。”

“……”

许久后，灯火熄灭，小碎步沙沙作响，门扉咯吱一声合上，有两个黑影在台阶下碰头。

“五皇子药喝了没有？”

“喝了！”

“陛下先前要来探望五皇子。”

“什么？”女声变得惊恐：“陛下要来了，这可怎么办？”

阴沉的声音嘿道：“放心，被拦下了。”

“这一次躲过去了，下一次被陛下撞见。”

阴沉的声音不屑道：“咱家不让陛下来，陛下永远也来不了。”

说完后，似乎有一些担心：“明天加大药量。”

“会死人的。”

“五皇子不死，咱们都得死。想想你哥欠的钱。”

……

“陛下！！！”

朱由检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晃醒，睁开眼看到一个白白净净、面貌和善的老头。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那和善老头高兴地大叫起来，眉飞色舞，声音尖细，如公鸭一般，听着让人不怎么舒服了。

“这位大爷，您是？”朱由检一脸懵逼，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打工人，在职业间歇期去煤山散散心，瞻仰一下历史上和自己同名同姓的那个上吊的倒霉蛋。

结果，不知道哪个缺德冒烟的家伙，丢来一条猪蹄，砸在他脑门上，然后眼睛一闭一睁，就给整这里来了。

看四周的布置，这是在拍戏？

朱由检扫了一眼眼前的白净老者，一身精致华美的太监衣服，近距离看起来衣服质量上乘，四周的布置，也都古香古色，煞有其事，看起来像那么一回事，剧组舍得在道具上花钱，这是大制作。

等等，这床榻上还有个小破孩，脸都灰了，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是道具人，看起来和真的一样。

朱由检上手去掐，一股冰冷森然的触感，从指尖一冒烟传到后脑勺顶，他浑身汗毛倒立，心中翻江倒海。

真人！

真死人了！

“陛下，奴婢是王承恩，您怎么不认识奴婢，陛下不要吓奴婢。”

朱由检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眼睛斜瞥这个白净老头，口中缓缓说道：“王承恩？”

那白净老头似乎被眼神吓到了，啪地一下跪在地上：“陛下节哀啊。”

朱由检捋了捋脑海中的混乱：“王承恩，我……朕脑袋有些晕，你来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