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石？”

“自五月以来，硝石涨价十倍。”

朱由检陷入了沉思，如果是别的地方，铁矿减少十倍，他倒也不会多想。

但有山西这个关键词在，他马上联想到另一个东西，晋商！

很有可能，并非铁矿减产，而是被晋商半路转卖给皇太极了。

那么，大明朝内外交困，没钱、没粮、没铜铁、没danyao……

而辽东皇太极，拿着大明的官营铁，用大明的火炮技术，造出大炮火铳，反过来攻打大明。

从孔有德投降后金，徐光启和孙元化的心血，明朝最强的火炮工匠团队，就被掳到后金。

后金的火炮技术不逊色大明，现在有晋商偷偷摸摸地搞原材料。

朱由检现在是银子没有皇太极多，可调动的军队没有皇太极多，火炮技术也逊色于后金；

在晋商的努力下，火炮的原材料也没有皇太极多。

朱由检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其实不用预感了，佛像都融了造炮，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连铁和铜都没有，朱由检的万丈雄心，被浇灭了大半。

据传，李自成缴获的明军火枪、火炮，用起来一个接一个地炸膛，杀死的自己人多于敌人。

正常情况下，明军的火炮不会是这样的，毕竟万历三大征的时候，明军是铁弹火雨，大炮横扫过去；

没道理几十年过去，反而越来越差了。

唯有资源枯竭，弹尽粮绝，粗制滥造，东拼西凑，拆墙补墙。

简而之，工期短、材料差、经费少、任务重。

朱由检忽然意识到，照这样发展下去，粗制滥造的火器将不可避免。

并非他不想要好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原材料都断了，我有什么办法。

刘遵宪忽然说道：“陛下，有一人可解朝廷之难。”

“谁？”

“户部尚书李侍问！”

“怎么说？”

“坊间传，天下之铁善者，莫过于佛山，李尚书祖籍佛山，乃当地望族；

先前，李尚书邀乡党捐灭虏炮两百门。”

“佛山？”朱由检沉吟一下：“朕知道了。”

问清楚后，朱由检就让刘遵宪回去了，另吩咐锦衣卫调来李侍问和佛山的卷宗。

翻看卷宗后，朱由检沉默了。

佛山年产铁三千万斤，

大明整个国家，巅峰时期铁产量一百万斤上下；

单佛山一地，年产铁三千万斤，相当于三十个大明。

佛山是民间私营铸铁，按大明律早就超过了杀头的额度，这东西不敢在大明境内大量出现，他们走出口的。

更让他无语的，他看到了佛山用高炉铸铁，最高六米的高炉。

朱由检先前还寻思着，利用高炉增温知识，改良明朝的冶铁技术；现在看来，人家早就会了，他的技术有点落后了。

所以，朕为什么会缺铁呢。

“陛下，户部尚书李侍问求见！”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