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连喊了数声,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那太医又爬了起来,从药箱下拿出药铲。
太医半边脸都被血浸透了,他拿着尖锐的药铲,对着朱由检发出森然的笑容。
“陛下不用怕,让下臣为你医治。”
朱由检骇然,怒道:“大胆,你不怕诛九族吗?”
太医拿着药铲就刺了过来:“微臣尽心尽职,为陛下医治顽疾,何罪之有?”
“救驾!”朱由检转身就跑,那太医也身手不凡,拿着铲子飞速靠近。
眼瞅着那铲子就要落在朱由检头上,忽然砰地一声,大门爆碎,木屑散射,然后一头猪冲了出来,将那太医撞飞,药铲脱手,落到了朱由检的脚下。
十余名守卫冲进来,
紧跟在大猪后面。
当先一个太监指着倒在血泊中的太医喊道:“抓住这个刺客。”
众守卫一拥而上,那太医就被拖下去了。
当先太监担心地问道:“陛下,您没事吧。”
朱由检捡起脚下药铲,险死回生,叹道:“朕无碍。”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太监,大猪刚冲进来,这家伙就带人跑进来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第一个来救驾的,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太监一愣,马上回答道:“陛下,奴婢王裕民。”
“你做得很好,朕记下了。”
王裕民马上眉飞色舞,激动地叩拜。
朱由检的目光没有在他身边停留,看向了旁边哼哼唧唧的大猪:“宝猪两次救驾,功劳显著,赐名猪佩瑶,封七品行走,可在皇宫各处自由行走,不受阻拦。”
猪佩瑶发出哼哼两声作为回应。
一声尖叫凄厉高亢。
朱由检和王裕民走出去,就看到旁边暖阁前围绕了一群人。
“都让开,陛下驾到。”
众人行礼,退至两边,朱由检从阶梯走上去,看到屋内的情况。
一只花猫,
这里本来是他用膳的地方,现在被一只猫搅合了。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花猫死了,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一老太监颤巍巍地上前,拿出银针在饭菜里一一试过,银针并无异样。
“陛下,没、没毒!”
朱由检看着花猫死掉的惨状,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他嘴馋,偷偷让田弘遇带一只烧鸡进来,今天躺在这里吐白沫就不是花猫,而是大明皇帝。
他才来到这地方两天,就遭到了三次刺杀。
火烧、下毒、银针贯脑;
要不是他运气好,都死多少次了。
朱由检非常慌,自己啥也没做,为什么这些人非要弄死自己呢。
“你们听,什么声音?”
耳边似乎有许多呼喊声。
王裕民回答:“陛下,礼部主事吴昌时带着上百官员,在乾清门外汇集。
他们说薛首辅神人共愤,官宦苦其非为,乡野之民共诉其恶,请陛下诛之,以平民愤。”
“吴昌时!”
朱由检目中闪过寒光:“命锦衣卫动手,都抓了。”
他再看了一眼死掉的花猫,说道:“此处封锁,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王裕民,再找一只猫来,让它吃这些饭。”
牺牲了一条猫命后,王裕民验出,鸡汤中有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