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沉吟道:“朕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王承恩,你来说说,是什么事情?”
王承恩马上回答:“陛下,辽东传来战报,锦州被酋所困,存粮不济,祖大寿向朝廷求援;
西川张献忠复叛,杨阁老督师讨伐,首战告捷;
畿辅、山东、河南、山西、陕西大饥,人相食;
练饷……”
“等等!”
王承恩刚开了个头,朱由检听得头大,他捕捉到一条关键信息。
“锦州还在?”
朱由检虽然对这段历史不怎么了解,也是知道关键节点的,锦州还在,说明松锦大战还未发生,明朝的最后一点家底还在。
如果是这样,倒也不用立刻就跑了。
很快,朱由检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王承恩,现在蓟辽总督是谁?”
王承恩回答:“回禀陛下,蓟辽总督是洪大人。”
“洪承畴?”
朱由检咧着嘴询问,可是心中有了答案,能坐到这个位置的官,就那么几个,洪大人是谁不而喻。
“是的,陛下。”王承恩肯定地点头。
朱由检心中十万个马麦皮飞过,要不咱还是跑吧,不丢人。
王承恩偷偷一瞥,立刻判断出,皇帝对洪督师有所不满。难道是因为洪督师没有及时救援锦州的原因。
“陛下,前日有两份兵部的折子,参洪承畴擅权。”
朱由检若有所思:“你有何意见?”
“奴婢没有意见,陛下的意见就是奴婢的意见。”
“说吧!”
王承恩提了一口气,一边偷偷打量朱由检的表情,一边缓声说道:“洪承畴野心不小,袁贼之患尚在昨日。”
撤了洪承畴,让谁顶上,吴三桂?
想了想那一帮大明忠臣,朱由检自己都气笑了。
莫名其妙的笑,把王承恩吓得不轻。
“对了,孙传庭在哪?”
王承恩马上回答:“陛下,孙传庭在诏狱中。”
诏狱?
朱由检脚步一顿,扭头看向王承恩,眼神可怕。
谁把朕的孙传庭关起来了,谁干的?简直无法无天了。
渐渐地,他从王承恩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转过头,镇定地说道:“让孙传庭来见朕。”
“奴婢马上差人去请。”
朱由检叹息一声:“回书房吧!”
王承恩喊道:“回驾乾清宫!”
……
乾清宫,
朱由检看着眼前堆得比人都高的七八摞奏折,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自从高中毕业后,桌子上没出现过这么多的纸。
“厚赏礼妃,以作宽慰;焕儿的丧事应着紧办理。”
朱由检把目光从一堆奏折上移开,又问道:“景阳宫的事,东厂那边怎么说?”
“回禀陛下,奴婢已遣人命王德化前来,东厂现由他专责。”
朱由检眉头皱起:“王德化?”
他似乎有点印象,不太像什么好东西。
外面有太监小跑进来:“陛下,王德化求见。”
“让他进来。”
随后,一身材高大的太监走了进来,长身下拜:“奴婢王德化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