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但她不知道的是,阿峥在她睡着之后,又悄悄地爬了起来。
他推开木门,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沿着林间小道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来到了一片他常去的猎场。
他在几个兔子经常出没的位置下了套子,用细藤条做成的活套,巧妙地隐藏在草丛中,只要兔子踩进去,就会被套住脚踝,越挣扎越紧。
他下好套子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附近找了一棵大树,靠在树干上,静静地等了大半个时辰。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盏灯,耳朵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细微声响,风声,虫鸣,树叶摩擦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个套子被触发了。
阿峥听到动静,立刻起身走过去,果然看到一只灰色的野兔被套住了后腿,正在拼命地挣扎。
他走过去,手法利落地处理了兔子,没有让它受太多的苦。
这一次,他没有把兔子活着带回去。
他怕再出现丫丫拦着不让杀的情况。
他直接在溪边把兔子剥皮去内脏,清洗干净,然后生了一堆小火,把兔子穿在木棍上,慢慢地烤了起来。
他烤得很认真,不停地翻转,让火苗均匀地舔舐着兔肉的表面,烤到表皮金黄冒油,滋滋作响。
他从怀里掏出苏棠的盐,只捏了一小撮,均匀地撒在兔肉上。
烤好之后,他撕下一小块尝了尝。
确实没有苏棠做的好吃。
苏棠烤的肉,外焦里嫩,咸淡适中,还有一种她特有的调料香味,是他怎么也模仿不来的。
他把烤好的兔子用干净的树叶包好,揣在怀里,又在回去的路上,摸到了一个野鸡窝,从里面掏了十个鸡蛋,小心翼翼地用衣服兜着。
他想,吃鸡蛋应该没事吧?
鸡蛋又没有生命,不用杀,也不用放血,总不会再触动丫丫的恐惧了。
回到木屋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阿峥轻手轻脚地走进木屋,先把那十个鸡蛋放在桌上,又把怀里的烤兔子取出来,用刀切成小块,装在一个碗里。
然后他开始生火,把昨天挤的羊奶倒进锅里,大火烧开,煮得滚烫,去除膻味,然后倒进三个碗里,放在桌子上晾着。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篝火边坐下来,等着大家起床。
苏棠是第二个醒来的。
她睁开眼睛,闻到一股烤肉的香气和羊奶的醇厚味道,坐起身来,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三碗热羊奶,一盘切好的烤兔肉,还有十个圆滚滚的鸡蛋,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竹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