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铮伸出那只没有沾血的手,轻轻地摸了摸丫丫的头发。
“不怕了,大哥在。”
丫丫从苏棠的怀里抬起泪汪汪的小脸,止住了哭声,说道:“丫丫不怕。”
苏棠眼眶一热,赶紧低下了头,假装在擦脸上的灰尘。
然后挤出一个笑容,对丫丫说:“好,丫丫最勇敢了。走,姐姐带你回去喝点热水。”
她把西瓜刀递向阿峥,叮嘱道:“拿着,以防万一。”
阿峥接过刀,手指握住刀柄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这把刀的分量和质感,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刀刃锋利得像是能切开空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棠抱着丫丫正要继续往前走,石头却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转身飞快地跑回了木屋里。
苏棠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就看到石头已经跑出来了。
他手里拎着她的鞋,跑到她面前,把鞋子放在她脚边,“姐姐,穿上鞋。”
苏棠看着蹲在脚边的石头,眼眶又热了起来。
石头将鞋又递了递。
她只好扶着石头的肩膀穿好鞋。
她穿好鞋之后,伸手捏了捏石头的肩膀,带着无声的感激。
石头抬起头看了苏棠一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一种超越了年龄的坚定。
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而是一个和大人并肩站在一起的伙伴。
这就是一家人共患难的感觉吧。
苏棠抱着丫丫,牵着石头走回屋。
她把丫丫放在通铺上,又倒了一碗温水,喂她喝了几口。
然后她在空间里翻了翻,找到之前采摘的一点点安神的钩藤。
她把草药放进锅里,加了水放在篝火上煮着。
石头坐在通铺边上,一只手握着丫丫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她睡觉。
丫丫蜷缩在被子里,眼睛红红的,但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不再发抖了,只是时不时地还会抽噎一下。
苏棠听着里面水烧开的声音,心里却在想着阿峥。
崖底的空地上。
阿峥手握西瓜刀,站在那棵沾血的树下,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那几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他的身上还带着刚才搏杀时留下的血腥气,那股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那几个男人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
那个瘦小的男人跪在最前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我们真的是一时糊涂!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大爷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这就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磕头求饶,嘴里乱七八糟地喊着“饶命”、“不敢了”、“放过我们吧”之类的话,一个个看起来可怜极了。
如果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还会以为阿峥是什么欺压良民的恶霸。
但阿峥的眉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