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梁信鸿才了解到,谢文山有偏头痛的毛病,需要用天麻温养着,
他家境富裕,时不时就有包裹收,很不差钱。
从那天起只要梁信鸿挖到天麻,都是卖给他。
有了谢文山的接纳,那些老知青们,对梁信鸿的态度才慢慢变好。
这个人情,梁信鸿一心想要回报。
可惜自己家没谢文山家有钱,去供销社买的东西,人家压根看不上。
这事就一直让他犯愁。
前两天李刚玲给他的狍子肉包子,倒是能给谢文山,但他又舍不得。
那可是玲玲给的,怎么能给别人。
因此,在裴静川身上闻到羊肉味,才会冒昧开口。
“姐,姐夫?没有就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见裴静川迟迟不回答,梁信鸿以为没戏了,就要将钱收回。
“等着”
但没想到,裴静川的手更快,他拿着钱,直接起身推开门出去。
过了两三分钟,就拎着一块大概三四斤的羊前腿跟余月香一起回来。
“这,这太多了,我再补给你们钱”
余月香听后笑着摆手
“不用,剔了骨头,也就一斤多的净肉,拿着吧”
将肉给梁信鸿看过后,余月香帮忙用报纸包起来,然后又将红头绳递给梁信鸿。
见东西拿到,梁信鸿也没再多留,连连道谢后,就向山下狂奔。
“婶儿,是我,小梁啊!”
等梁信鸿到李家已经快到七点,很多人家这个时候都吹灯准备睡觉了。
他不敢大声敲门,只能不断小声喊着。
那声音跟蚊子一样,要不是李刚杰出来上厕所,他就算喊一夜也没人能听见。
刚跟这师傅从镇上回来的李刚杰,打着哈欠将梁信鸿放了进来。
“梁知青,你大晚上来俺家干啥,等着,俺去叫俺娘”
梁信鸿一听,连忙拽住李刚杰的手。
“等等,我就来送个东西就走,不用吵醒婶子他们”
梁信鸿看着已经熄灯的正屋跟西屋,将声音压的更低。
他抬手露出了夹在胳膊下包着羊肉的报纸。
证明自己真是带着东西来的。
李刚杰年纪小,胆子也大,还真就没再惊动自家爹妈。
直接给梁信鸿领到厨房去了。
进了厨房,就着灶坑里的一点火光,梁信鸿将报纸揭开,露出里面的羊腿。
“我去,羊?你在哪整的?”
梁信鸿没回答。
因为他没在厨房闻到羊味,这就说明裴静川家没来送羊肉。
自己要是说在裴静川那整的,李家人心里再不舒服咋办。
很多人家的感情就是因为这点小事才变淡的。
“别问,等着吃就完了”
梁信鸿说完,用刀从羊腿上削了大概半斤肉下来,用报纸包好,重新揣在怀里。
然后指着剩下的羊腿肉道
“刚杰,这肉,清炖给叔喝两口汤,喝两口就行啊,他现在不能大补”
“你姐要是问,肉哪儿来的,千万要告诉她,是我冒着严寒送来的”
“刚杰,我的幸福,就在你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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