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魔跌跌撞撞回到天庭,刚一落地便咳出一大口血,却还梗着脖子骂骂咧咧。
“好一个仙帝,我呸。”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满脸不忿,“堂堂仙帝躲在天上不敢露头,趁老子不备背地里下黑手。这等手段传将出去,也不怕诸天笑掉大牙。什么仙帝,依老子看连街边泼皮都不如!”
大魔走上前,一掌按在他后心,雄浑血气缓缓渡入为他疗伤。
“行了,别骂了。”大魔没好气道,“再骂血沫子都喷老子一身了。你这条命能从仙帝手底下捡回来已是造化,还逞什么口舌之快。”
十二魔悻悻闭嘴,由着大魔疗伤,可那双眼睛里依旧满是憋屈。
便在此时,天庭之外一道流光仓皇落入,有人将一只染血的手送到了凌霄殿前。
那只手被齐腕斩断,血迹尚未干涸,虎口处还有一道陈年旧疤。
赵老兵只看了一眼便浑身剧震,扑上前捧着那只断手,当场嚎啕大哭。
“是刀疤……是刀疤的手啊!”
君傲霍然起身,脸色刹那间阴沉得可怕,周身道则不受控制地激荡开来。
他认得那道旧疤,那是当年在九州刀疤为替他挡刀留下的印记。
他一步便要往外冲。
“站住。”吞天女帝伸手拦住他,声音沉稳,“沉住气。帝后在你手中,他们不敢真的杀人。今日断一只手、明日割一只耳,不过是想一刀刀逼你就范。你此刻乱了方寸,才是正中下怀。”
君傲胸膛剧烈起伏,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是我连累了他们。”他声音沙哑,压着滔天怒火与痛楚,“他们本可在九州安安稳稳过一世,是我把他们卷进了这神仙打架的局。如今他们因我被人擒住、被人断手,我却连上门去救都做不到。”
“交给我。”吞天女帝看着他,一字一句,“我有办法叫环宇仙帝不敢再对你的朋友下手。”
说罢她转身便走。
待她离去,梅映雪走上前,望着那道背影轻声问:“相公,你当真信女帝能处理好此事?”
“眼下,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么?”君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尽是疲惫与清醒,“天心印记是我成为红尘仙的关键。一旦有失,我不仅再没有实力对抗纪元,就连我娘也寻不回来。印记不能给,人也不能不救,这道死局总得有人去蹚一蹚。”
另一边,吞天女帝已来到天庭深处那处专门关押帝后与十八世女的禁地。
禁制开启,殿中帝后正静静端坐。
她凤冠霞帔早已卸去,一身素衣,满头青丝松挽,道行也被尽数封住,可那一身母仪诸天的气度却半分未减。
她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仍高坐于寰宇帝宫的凤座之上,听见脚步声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十八世女在另一隅抬眼望来,神色复杂。
吞天女帝走入殿中,目光落在帝后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侵略性的笑。
“果然是诸天绝色。”她慢悠悠开口,“难怪环宇仙帝把你看得这般重。”
帝后终于抬眸,清冷目光扫来,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久居至尊的威严:“放肆。你若敢动本后一根头发,他日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一眼、这一声,换了寻常修士,神魂都要被压得匍匐在地。
可吞天女帝又岂是寻常人。
“求死?”她笑了,笑声里满是不屑,“本帝连死都不怕,还怕你这被封了道行的帝后?”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欺上前去,抬手便往帝后身上探。
帝后脸色骤变,下意识想要后退、想要催动那早已被封死的道行,可一切都只是徒劳。
吞天女帝的动作又快又蛮,丝毫不给她半分体面。
她伸手至帝后贴身之处,指尖一扯,将那最里层、从不示人的亵衣硬生生扯下一角。
嗤啦一声轻响,帝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乃堂堂寰宇仙帝的正妻,母仪一整座大宇宙,万古以来莫说被人近身,便是连凤袍衣角都无人敢碰。
可此刻,她被一个后辈女子如此粗鲁地扯去了贴身衣物。
那张清冷绝美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随即又腾地涌上一片屈辱绯红。
她神魂剧震,那一点在道行被封之后仍苦苦维系的道心,险些在这众目睽睽的羞辱之下当场崩裂。
“你……”她指尖死死攥住衣襟,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吞天女帝却像是觉得还不够,将那扯下的一角亵衣故意凑到鼻端,当着帝后的面慢条斯理闻了一下,随即眉眼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