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评不一
方晴娅和楚仁录完口供后，让隋辛签字，随后送他离开。
刚走出审讯室，迎面碰上了给姚谣父母录口供的祁凯。
祁凯朝方晴娅看了一眼，低声问道：“有什么线索？”
方晴娅无奈地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问出来？”祁凯有些诧异。
“录完笔录后，我觉得隋辛可以排除嫌疑了。”方晴娅说道。
“为什么？”祁凯皱眉。
“如果一切如他所说，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而且还有时间证人。楚仁已经去陵市核实了，如果隋辛没有说谎，那他就是清白的。”方晴娅解释道。
“他可以伪造作案时间，或者找人做伪证，这种案例可不少。”祁凯提醒道。
“可他没有作案动机。”方晴娅反驳。
“姚谣不是和她们公司的那个技术员关系不一般吗？第三者插足，情杀。”祁凯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这一点刘海和隋辛的口供是一致的。姚谣是为了帮刘海稳固他和他女朋友的关系，才假装和他暧昧的，目的是让他女朋友吃醋、紧张他。”方晴娅解释道，“而且隋辛说，这次姚谣去陵市是为了回家摆出阁酒，他们已经决定要结婚了。没有误会，结婚在即，隋辛还在出差前给姚谣订好了婚纱。你说，这样的一个人，会有什么动机？”
说到这里，方晴娅感到一阵惋惜。明明成婚在即，新娘却惨遭毒手，一对新人就这样天人永隔。老天爷，你究竟干了些什么？
“对了，后来骚扰姚谣的那个人，有线索吗？”祁凯问道。
“没有。”方晴娅摇头，“隋辛说他不清楚，但他确定是姚谣公司里的人。因为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姚谣接到过骚扰短信。隋辛当时问过她，但姚谣没有多说，只是说自己可以处理好，让隋辛不要担心。”
“那她单位同事知道吗？”祁凯追问。
“我上午去了他们公司，大家都没提这件事。我们要走的时候，刘海才告诉我们，但他也不太清楚这个人是谁。我想再去一次他们公司，看看能不能从其他人口中得到什么线索。”方晴娅说道。
“行，那你去吧。”祁凯点头，“对了，带上杨平一。”
提到杨平一这个“衰神”，方晴娅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我看你也不时时刻刻把李楠带在身边啊，为什么我走哪儿都得带着杨平一？”
“你别跟我说，去找郭队，这都是他交代的。”祁凯耸了耸肩，“对了，以后有事别吩咐李楠去做了，让别人去。”
“老祁头，过分了吧？护徒弟护上瘾了？”方晴娅调侃道。
“不是。”祁凯将方晴娅拽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老郭发话了，李楠从今天起，不再参与队里的任务。”
“不参与队里任务？跟上午的事儿有关？”方晴娅惊讶地问。
“那你说呢？”祁凯反问。
“就因为得罪了顾卫国？他这么小心眼？”方晴娅不解。
“你认识顾局那么多年，还不了解他？就算李楠把他家给点了，他都不会不让他参与任务。”祁凯无奈地说道。
“那你说为什么？”方晴娅追问。
“因为”祁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那天在天台上和郭鹏里的谈话。他低头迎上方晴娅清亮的眸子，久违的天真出现在她的脸上。
祁凯叹了口气，说道：“哎，我也不太清楚。”
方晴娅听到后瞬间脸垮了下来，狐疑地看向祁凯。刚来警局的时候，是郭鹏里和祁凯轮番带她，祁凯也算是她半个师傅。他这个样子，明显是有事瞒着她。
“老祁头，开始给我藏心眼了？”方晴娅眯起眼睛。
“别没大没小的，你不是要去姚谣的公司吗？赶紧去，再不去人家该下班了。”祁凯催促道。
“啧啧啧，你不对劲。”方晴娅不依不饶。
“我有什么不对劲的？赶紧的。”祁凯试图转移话题。
“你肯定知道李楠和顾局之间发生了什么。”方晴娅笃定地说。
就在这时，樊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僵持的局面：“祁哥，有人找。”
樊锦的声音仿佛救世主一般，祁凯见状连忙挣脱了方晴娅的追问，匆匆离开。
方晴娅看着祁凯慌忙离去的背影，低声嘀咕道：“姓祁的，你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等案子结了，非抓你过来好好问问不可。”
临近下班时间，公司里原本就不多的员工更是寥寥无几。许多人看没什么事，下午找个借口就提前离开了。
方晴娅和杨平一在前台登记后，便上了楼。
由于部门经理下午也有事离开了公司，两人来到公司后并没有人为他们带路。方晴娅按照上午的路线，来到了实验室。根据姚谣的同事所说，姚谣在被害前的三个月里，几乎每天都出现在实验室。因此，方晴娅觉得这里可能会有线索。再加上前台小姐说姚谣他们办公室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来都来了，方晴娅也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
“这是不是属于早退？新公司就是好，管得都不严，没到下班点就能离开。”杨平一羡慕地说道。
“怎么，你羡慕？”方晴娅瞥了他一眼。
“怎么，你羡慕？”方晴娅瞥了他一眼。
“难道你不羡慕？”杨平一反问。
方晴娅摇了摇头，“不羡慕。”
“切，你和我们正常人不一样。”杨平一调侃道。
“只是和你观点不同，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了？小伙子，你最好小心点你的评定报告。”方晴娅笑着威胁。
“晴姐，手下饶命。”杨平一立刻认怂。
两人来到实验室，发现刘海也已经离开，现在实验室里只剩下一个实验员。
杨平一看了一眼，抱怨道：“前台小姐的消息也不是很准确啊，她不是说实验室有人吗？”
“人家也没说错，那不是人吗？”方晴娅指了指那个实验员。
“才一个？”杨平一哭丧着脸。
“一个人也是人，还不快去问。”方晴娅催促道。
“我问？”杨平一有些惊讶。
“身为一个成熟的警员，单独问话是基本操作，还不快去。”方晴娅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平一无奈地走到那名实验员身边。两人已经在门口站了一段时间，杨平一也走了进来，按理来说，对方至少应该有点反应。然而，那名实验员依旧低头忙着自己手里的工作，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请问”杨平一刚开口，就见那实验员拿着东西又去了另一个操作台，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一切当然也被方晴娅看在眼里。面对如此古怪的人，方晴娅心里也忍不住嘀咕。
方晴娅伸手敲了敲门，一下，两下，就在第三下的时候，那个人才缓慢地抬起了头。
“你有什么事？”男人的声音和他的动作一样迟缓，语速的缓慢显得他有些憨厚。
“你好，我们是滨海分局的警员，想找你了解一点情况。”方晴娅礼貌地说道。
男人的眉头逐渐紧蹙了起来，随即质问道：“你们上午不是来过了吗？还有什么要问的？”
方晴娅想起上午他们挨个做笔录的时候，这个男人也在。只是他们问什么他都摇头，而且没问两个问题，经理就找来了姚谣所在部门的同事，也就没有给他做完笔录。
“是这样的，上午的时候，我们的笔录没有录完，所以我们过来补录一下。”方晴娅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