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只爱顾相,”楚挽月抬头,她声音嘶哑:“旁的,月儿不会说。”
盛景宜拽起林清玄走到边上,她绞个帕子指着牢房里面:“她不会说,今夜,你去尚书府调查。”
“回长公主,本将今夜就会去。”林清玄也想在尚书府,能找到答案就好。
说完,林清玄转身离开了。
盛景宜站在原地,她盯着牢房里面看,方才那句只爱顾相,听着就没什么感觉了。
她早就不爱顾清澜。
这个人,是死还是活,盛景宜都不会在意。
是夜,屋内烛火摇曳。
尚书府早就没了从前的辉煌,往日这个时间,院子里家丁在忙碌,丫鬟裙摆轻摇往前走。
然而,就在今日,院子里一个家丁和丫鬟也没有。
尚书府的冬日提前到来,冷得让人快要喘不过气。
陈婉容站在廊下,她记得楚似道送去献祭后,连块尸骨都没留下,骨头放在祭坛里面烧成灰。
这是什么样子惨状。
原本府邸想为楚似道设灵位祭拜,没了尸骨,却是没法子祭奠。
楚挽柔走近,她扯下陈婉容衣袖:“母亲,二妹妹去公主府找长公主麻烦,她关到天牢去了。”
“那是她活该。”陈婉容本就不在乎这个庶女,她才不会管楚挽月是死还是活。
府中就快要揭不开锅,哪里还会管这些。
府中抄家后,贵重银钱全部拿去充公了,能搬走的全部搬走了,就连睡觉,陈婉容都是睡在地上。
那日侍卫搬走架子床,陈婉容求了许久,他们还是带走了。
原本陈婉容从娘家带来的嫁妆,全部都被抄了。
现在,陈婉容再也别想过什么穿金戴银的日子,她不过是为了每日三顿饭,赚点银钱就好。
楚挽柔更是觉得憋屈,她从前是尚书府的嫡小姐,五指都不沾染阳春水,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现在,饭都吃不饱,说出去还不让人给笑死。
门口传来敲门声。
楚挽柔走过去,她打开门。
林清玄走进来,他手里捧着油纸包,里头是热乎乎的肉包子。
楚挽柔饿了好几日,她这几天吃的是素菜,连着许多日没吃到肉,望着肉包子流口水。
“给你,”林清玄握起肉包子递过来,他快步走进去了:“先吃饱。”
盛景柔接过肉包子,她放嘴里吃一口,就在想,若是楚似道还活着就好。
林清玄走到里头去了。
陈婉容坐在美人榻上,她手里握着绣棚,绣针落下,便想着靠着绣花贴补家用。
林清玄看着陈婉容,他这一刻却感觉她清瘦许多,不像往日当尚书夫人有人伺候,日子过得尊贵。
陈婉容也在望着林清玄,她放下绣棚,脸上写满疑惑。
“楚夫人,”林清玄静立在原地:“本将今日过来,是想同你打听楚挽月。”
陈婉容放下绣棚,她轻声开口:“楚挽月在三岁那年就走丢了,后来被找回来,她的姨娘云兮柔也死了。”
林清玄冷着脸,他似乎感觉三岁那年回来的,就不是真正的楚挽月。
楚挽柔走近,她刚吃完好几个肉包子:“林将军,你是不是觉得二妹妹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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