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月应下了,她退到外头去了。
盛景宜带着夏秋走到花厅,她坐下,捏着香囊放掌心把玩,见到来人,面上有些疑惑。
可兰静立在原地,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有话想说,也不敢开口。
盛景宜好奇,可兰到底是怎么了?
可兰在心里泛起嘀咕,她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奴婢是赵嫔娘娘身边的宫女可兰,娘娘让奴婢过来,娘娘想要长公主在陛下面前美几句。”
说着,可兰抬手,她握起银票递过来。
夏秋接过银票,她送到盛景宜手里。
盛景宜接过银票,她仔细地看下,是一千两白银。
赵嫔出手真的阔绰,来一趟就送一千两。
可是,盛景宜并不缺银钱,她也不喜欢谁收买她,是不是昨日在宫中随口帮李美人说一句话,就弄得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可兰,你回去告诉赵嫔娘娘,”盛景宜轻声开口:
“陛下不会独宠谁,陛下要雨露均沾,他以后生下的孩儿,必须是不同的母妃,至于这一千两白银,你拿回去还给赵嫔。”
话音刚落,盛景宜递给夏秋一个眼神,她语气中云淡风轻,似乎谁也不能收买她。
夏秋握着银票递过来。
可兰接过银票,她只是个宫女,又能说什么,同盛景宜客套几句,转身就走了。
待可兰走远,盛景宜想起母后在世时,那些嫔妃想着法子见父皇,母后是六宫之主,表现得很大度。
有人会半夜吹。笛子吸引父皇。
还有人夜半时分在院子里面跳舞。
更有人见到父皇故意装晕,为的就是要父皇背到寝宫去。
嫔妃争宠,那些法子无奇不有,盛景宜小时候见过太多,也知道,她们内心并不单纯,只是在父皇面前演。
父皇喜欢什么样子的,她们就变成什么样子。
这些嫔妃为了争宠,也不是容易见到父皇,比如说,在宫斗失败的嫔妃关在冷宫,见到皇帝可能性就更小了。
陈才人上次陷害赵嫔差点流产,她现在还在冷宫。
估摸着,陈才人很想离开冷宫,她也想见到皇帝,为他开枝散叶。
盛景宜却在想,皇帝身边的嫔妃都能怀上孩儿,等这些小娃娃生下来,后宫也就热闹了。
皇帝也可在这些娃娃里面,选个储君出来。
想到这,盛景宜走到架子床上躺下,她手里握着香囊,沙枣花香也让她有些思念。
她脑海里全是父皇母后,他们临死前躺在血泊中,那双眸子似乎流露着对这个世界的眷念。
恍惚中,盛景宜站在沙枣树下,她抬手,黄色小花落在她掌心。
父皇走过来,他穿着明黄色龙袍,静立在原地。
盛景宜扑过来,她抬手搂着父皇,父皇变成一缕青烟飞走了,再一摸,手里什么也没有。
“宜儿。”
轻柔声音在后头响起。
盛景宜回头,她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脚步声渐近。
“母后喜欢你种的沙枣花。”
_1